边际醒得很早,睁开眼时,才刚过五点。怀里的人睡得很沉,苍白的小脸,眼角处有着隐隐的泪痕。叹口气,边际把她的右腿往外移了移——真不知道她怎么睡觉的,一晚上腿动来动去,是真不想要她的腿了么!身体被人移动,阮芙无意识哼了几声,可怜巴巴的,有点像小动物受伤时的哀鸣。边际的心一下子软得跟汪水似的。把阮芙上半身往怀里紧了紧,脸颊轻轻贴上她的磨蹭了几下。
婚礼上时他替她抢捧花最后搞成他和简宁两手相握,她还偏生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不过来帮他解围。后来他为了气阮芙把花送给了简宁,但他没想到阮芙会气得跑走然后撞上了蛋糕扭伤了脚。本来她倒下的那一瞬间他想冲上去扶她的,可是却被简宁拉住了手臂,刹那间就被秦意抢了先。她在秦意怀里那么乖,他看着就火大。他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因为怒火而失去理智的一天,看到阮芙在秦意身边哭成那个样子,听到别人纷纷议论秦公子对女朋友可真好,他只觉得心头一股邪火直往上窜。明明知道自己应该上去把阮芙带回来,可是偏偏心里的一口气堵着就是站着不动。当时,看着阮芙趴在秦意肩上的那种带着点绝望的表情,他真差点以为阮芙不会回来了。不过,幸好,她回来了。现在,她就在自己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牢牢的——这次,我不会放你走的。
正愣神间,边际从自己的思绪里缓过来,看到阮芙闭着眼皱眉,睫毛微微的颤动。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
“还早呢,再睡会。”边际轻轻拍了拍阮芙,声音是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阮芙的睫毛又颤了颤,然后沉沉地睡去。边际看着阮芙睡着时的乖巧样子,渐渐地也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已经将近十点了。
阮芙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又酸又累。正抱着被子赖床时,边际推门:“快起来,吃完饭我们去接你爸妈。”
残留的睡意一下子消失殆尽,阮芙惊得立马从床上坐起:“什么?”
边际走过来从柜子里给她挑了一身衣服放在床上:“上次不是说了么!找个时间让我爸妈和你爸妈吃个饭。
阮芙下意识推拒:“太早了吧。”
边际皱眉看着她虽然尽力用被子捂住但仍然春光大泄的上身,想到她拒绝双方父母见面的原因之一可能就是因为秦意,他的火就控制不住往上冒:“早?怎么才算不早?等你见了你教官的父母之后才不算早?”
阮芙讨厌他总是把秦意扯进他们的关系:“你别总说教官,他跟我们无关。”
边际的火更大:“你受伤他送你去医院时你怎么不说他与你无关?”
阮芙见他翻账,心里也有了气:“你怎么不说说简宁柳微安?怎么老盯着教官?”
阮芙这么着维护秦意让边际心里愈发恼火,但又不舍得跟她闹脾气,只得硬生生地压下心头的怒气:“快穿衣服!这事由不得你!”阮芙被他冷硬的语气吓得浑身颤了一下,边际心头一疼,抬腿走了出去。
穿好衣服吃了饭,阮芙慢吞吞地跟边际上了车。
C市离T市并不远,开车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
边际拎着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跟在不情不愿的阮芙后面进了小区。阮芙最后时刻还不忘垂死挣扎:“也许……我爸妈走亲戚去了不在家。要不我们下次再来吧!”
边际冷冷看她一眼,阮芙识趣地闭嘴。
胡岚莲对于女儿准女婿的突然来访是既惊讶又欢喜:“怎么来了也不事先打个电话。快快快,进来。哎哟吃饭了没?我给你们再做几个菜?”再看了眼阮芙,突然发现了她拄着拐,一下子惊喜变成了惊叫:“哎哟哟怎么拄上拐了?哪里受伤了?”
阮芙进门先对着阮穆叫了声爸,然后拉着忙来忙去的老妈:“没事,妈,我们吃过了。我这只是扭了脚,几天就好。我们来,是来接你们去吃饭的。”
阮穆自打边际进门就一直不住地打量他。上次胡岚莲看完阮芙回去就跟他说了自家女儿已经有了个人模人样的男朋友的事。这会儿见到了,心里却又一沉。阿芙和他,恐怕……
边际虽然气阮芙但是仍然不忘讨好未来岳母岳丈。拎过特地从苏怀抿那儿撬过来的几瓶好酒送到阮穆面前:“伯父,一点小礼物请您收下。”
且不说酒的年份,只看包装,这几瓶酒就价值不菲。阮穆凝眉,思量了一会儿才把酒接下。
“吃什么饭?”胡岚莲从厨房里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边际和阮芙。
边际微笑不说话,只看着阮芙,目光中却含着警告。
阮芙磨蹭着喝口水:“就是上次说的……和他爸妈吃顿饭。”
胡岚莲和阮穆的动作都一僵。
边际看出了胡岚莲阮穆的迟疑,一开口,以退为进:“如果伯父伯母今天有事不能去的话,我可以让我爸妈先回去,改天我们再约。”
言下之意他的父母已经在酒店订好了位子等着他们了。胡岚莲和阮穆对看了一眼,最后阮穆开口:“咳咳,当然要去。”
边际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