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肚子,阮芙觉着吃得有点多了,就想找个地方转转。
干脆看看这个酒店好了。阮芙打量了下四周,发现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正巧有个拐角。阮芙扫了眼边际,他还在跟别人交谈着,时不时转头瞄她一眼。阮芙向他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出去一下,然后也不管边际看没看见,就窜向了那个拐角。
拐过去通道左侧是各种各样的娱乐休息场所。另一侧是玻璃门。玻璃门把露天泳池与室内隔开,透过玻璃门,湛蓝的池水粼粼地泛着光。阮芙把目光从外面移回来,却发现通道尽头多了个人影——水蓝色的曳地长裙,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粉黛未施的脸上有些浅浅淡淡的哀愁,再加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到像是被人临时拉开充场子的过客。
“你是……”阮芙想叫她“喃喃”,可是又觉得她跟自己不熟,这样亲昵的称呼似乎不大适合从她嘴里出来。一时间就愣在原地。
那女孩也看见了阮芙,强打起精神笑了笑:“阮小姐么?我叫倪喃。”
阮芙一摸鼻子,有点惊讶和不好意思:“你知道我?”明明自己很低调的说。
“存莫告诉我的。”倪喃笑笑回答。
阮芙和边际的事就算再低调但是总会有人知道。不巧,陆存莫就是其中一个。
听到“存莫”二字,阮芙总算知道她出现在这儿的原因了。踌躇了几下,阮芙憋不住,还是试探性地问出来:“……你要见陆先生么?我可以把他叫到这儿来的。”
倪喃摇头,面色苍白却又坚定:“谢谢,但还是不用了。”
阮芙开口想问“为什么”可是看到倪喃的脸色又把话咽了下去。见了面又怎么样?不过是把离别的痛苦又温习一遍罢了。
“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他。”倪喃看向阮芙,目光炯炯。
“你说,我一定带到。”阮芙的同情心泛滥,恨不得立下军令状。
“你跟他说……”倪喃转身看向玻璃门在的池水,目光悠长而又宁静,语气轻却又那么坚定,“我一定会过得比他好。”此别之后,我的记忆里、剩下的时光里,满满的都是你给我的那些温暖快乐。而你,仅仅依靠着我留给你的记忆,面对着一个你不爱的女人,荒凉地度过余下的人生。
阮芙被她的话震住,脑子里隐隐觉得她说的既对又不对。
“那就麻烦你了。再见。”倪喃对着阮芙轻轻一点头,转身离开,单薄的背影却有着说不出的决绝。
阮芙在原地站了会儿,怔忡间,一声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阮芙侧头,陆存莫温文尔雅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焦急,直直向她走过来。
“……你,是在找倪喃小姐么?”眼看着陆存莫向倪喃消失的方向走去,阮芙开口叫住他。
陆存莫的脚步硬生生停下,扣着阮芙的手腕语气急切:“你见到喃喃了?她在哪儿?”
阮芙心里本就替倪喃不平,此时见陆存莫惊慌的脸色既解气又同情:“她走了。”
“……走了?”陆存莫无意识地重复,语气僵硬。
“她有句话想要对你说。”
“什么话?”陆存莫的目光痛苦炽热,丝毫没注意到他的手把阮芙的手腕勒得有多紧。
阮芙忍着手腕的疼痛,字字清楚地重复:“她说——我一定会过得比你好。”
这句话犹如拳头给了陆存莫重重一击,他无力地松开阮芙的手腕,踉跄着往后面退了几步。
“她刚走不久,你还可能追上。”看不过去陆存莫的失魂落魄,阮芙试着提意见。
谁知道陆存莫的回答跟倪喃出奇地一致:“不用了。”
阮芙迷惑,这一个两个的都在搞什么?
陆存莫默默念了几遍倪喃的话,念着念着又微微笑起来。转头看到阮芙不解的神情,他又一笑,脱下上身的西装外套摊在地上。他随意的动作让阮芙觉得那件价值上万的外套跟她家的抹布是同一件东西。
陆存莫坐在平铺着的外套上,对着阮芙招手:“要一起坐下么?”
阮芙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然后两步跨到外套的前面然后一屁股坐下去。
陆存莫伸直腿双手后撑,透过玻璃望着外面的景色:“她既然让你带话而不是自己来跟我说,就说明她不想见到我。况且,她一定会让自己过得很好的。”只要她过得好好的,我这一生也就无憾了。
阮芙的小脑瓜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却为什么不排除万难在一起,看到陆存莫心情也不是很差的样子,阮芙壮着胆开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看到阮芙如孩童般歪头不解的神情,陆存莫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还小。不懂这些。”
自己心有明月,柳微安也情系他人,这一点,他和柳微安都了解地一清二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这桩婚姻里各取所需。
一天之内被人藐视了两次年龄的阮芙很是郁闷,但是,这点郁闷仍然抵挡不住她那颗爱八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