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
我可不是神,所以一颗乱飞地子弹也可以要了我的命,我完全没有电影上演的那样,自以为子弹打不着自己脑袋的笨蛋,我可是处处小心谨慎,弯腰进入最高处的指挥所,然后接过一个团长递来的‘Z’字型观察镜向外看,炮弹在天空中飞舞,子弹在寻找着生灵,喊杀声让天边的云都在震动,冲锋与反冲锋不时的进行着,刺刀战就跟家常便饭一样的常见,手榴弹爆炸声跟公鸡打鸣一样的此起彼伏……我自认为杀人无数,可到了这儿,我心里也绷的紧紧地,不时的替着那些厮杀的兄弟担心,因为他们都把脑袋甚至整个身体暴露在外面,这对于狙击手来说是个最好的靶子,最后我得出了个结论:狙击手之战是冰,这儿就是火,各有各的可怕之处,正面较量不是狙击手的长项。
半个小时后,双放的厮杀又告一段落,我这才得以回神,却发现自己的背上都湿透了,看了阿超一眼,他也一样,我笑着问阿超:“有什么感觉?”
“残酷!”阿超在有陌生人时,还是改不掉那惜字如金的个性。
“恩,眼见日本鬼子就要投降了,这些兄弟这个时候牺牲了,真是有些可惜啊!”
“不知道我们和鬼子樱花组在这场大战后所剩几人。”阿超接过我的话继续说:“他们可都是特勤师的精锐啊,湘西人民,有多少户家人在期盼着他们胜利回家,不求别的,只求他们平安。”
“恩,要不,我俩就来决定胜负好了。”我眯着眼看着外面的白云说。
“好,最少,一路哭不如一户哭。”
……
别人都奇怪我俩这个时候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可我和阿超明白,我们已经向对方下了决斗书。
“花和尚!”回去的半路上,我想了半天后叫道。
花和尚一愣,但立即兴奋的大声回答:“到!”
“你跟我来。”说完,我立即把他带到一个山坡上,然后对他说:“你怕死吗?”
“大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我害怕过?”花和尚一愣,然后有些生气的说。
“那好,我问你,你敢一个人到鬼子樱花组的大本营去吗?”
“敢!”花和尚回答的很肯定,可他的眼神却有些留恋,我知道,他是为他家的孩子和老婆考虑,是啊,兄弟们好多都结婚了,转眼已经和鬼子打了八年的仗,眼看就要胜利了,真不知道还能回去几人。
“这事必须由我方的人来做,用俘虏会让对方以为我们怕了他们,所以你必须去,懂吗?”我严厉的看着他问。
“大哥,你说吧,要我去做什么?难到叫我去刺杀那个叫龙一的家伙么?那可太好了,我保证……”
“放屁,我是叫你去传个话,不过你要记住,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什么地方,特勤师只有战着死的英雄,没有跪着生的狗熊,知道吗?”我有些不忍,所以我更严厉的问。
见他坚定的点点头后,我才对他说:“你去对那个龙一说,三天后中午十二点,我和阿超在284号地区等着他和另一人来送死,就我们四人。还有,你要注意保密,特别是你回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事,懂么?”
“是!”他见我说的严肃,也很正经的立正回答,然后转身就要走的时候突然回头说:“大哥,看在我跟你一场的分上,我家那口子和两个孩子就请你多照顾下。”
见他要走,我立即叫住:“等一等,我这有颗蜡丸,如果你觉得是使用的时候,你就咬破蜡丸,知道么?还有,要注意一下鬼子狙击手的装备情况。”
他无言的接过蜡丸,然后转身就跑了,看着他毫不犹豫的一路跑过山头,我眼睛有些湿润,多好的兄弟,为了我一句话,他真的可以去死,有这样的兄弟,我还能说什么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祝福,因为我也不敢肯定这些如禽兽一样的鬼子会对他怎么样,如果鬼子发疯了,那我宁愿他咬破蜡丸而死也不愿意看他受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