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娘和干娘边说边走了,我急忙走到阿超的身边,和阿超的爹娘问好后,对阿超使了个向外看的眼色,阿超一看后对我点点头,然后对他娘说:“爹,娘,我得和阿峰办点事去。”
和阿超一起来到正紧紧抱在一起的彭兵和他老婆身边,然后也让这对苦命鸳鸯暂时分开了。
“李峰/李超/彭兵,代表特勤团所有人给您老请安,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您的儿子,我们为您老养老送终。”每到一个哭泣的人面前,我们三人都会跪下后说这些安慰的话,然后总会看到对方哭声小了点,但其强忍着哭声的那种伤心感却让我心里更加的难过,我不是不恨小鬼子,而是恨毒了小鬼子,反正以后在哪和小鬼子们碰头就在哪用刀枪说话,这个时候去恨也没必要。
一路安慰过来,其中的一位老妇人让我至今记忆犹新。我们三人连路的跪拜,正当我们安慰好一位老妇人后向前面走去,就在此时,我发现一棵大树后面有一双即着急又害怕的眼睛正四处张望,见我看向她,她立即躲到树后面去了。现在人多,很多人都是互相不认识,为了防止特务这个时候混进来,我不得不小心。我立即向那树后走去,却见到有两个人,一位丫环打扮的年轻女子正在安慰另一位紧帖在树边的老妇人,那丫环一见我,立即拍着老人家的肩膀指着我说:“大娘,你看,少爷来看你了。”
“真的!”那位原本不敢抬头的老妇人立即看向我们三人,在我们三人脸上扫视了一遍后失望的说:“不是他们。”
特勤团兄弟们所有的亲人,在来到这儿时都会接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比如现在这位老人身上穿的那件蓝色的棉袄,而那些丫环就是我在得知一些孤寡老人在这没人照顾,所以特意请平叔帮忙找来的或买来的。见老人的这身穿着和她身边的丫环,我立即知道该怎么做了:“老人家,您是在找您的儿子吧?”
“是的,长官,我儿子也在您手底下当兵。”老人看了我半天后,在丫环的提醒下终于弄明白了我们三人的身份,依旧有些害怕的说。看来老人家才来不久,而且以前也一定被那些当官的整过,不然不会在得知自己人来了还显得有些害怕。
“老人家,您叫我阿峰就可以了,不要叫长官,那样显得大家很生疏。”我拉着老人家的手请声的说。
“哦~!阿峰,你能帮我找找我儿子么?我听说你们这次打鬼子死了好多人,我有些——”老人家见我拉她的手,有些放心的大胆说。
我以为老人家担心什么,为了防止她越说越伤心,我马上插嘴道:“老人家,您说您儿子叫什么名字?老人家您放心,不论这位兄弟是生是死,我们特勤团的队员以后都是您的儿子,有什么事您都可以使唤我们,要是有谁敢不听话,您就叫您的丫环来告诉我,我去修理他。”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不敢正大光明的去看自己儿子死活的老人家,却说出了让我吃惊的话:“阿峰,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都已经是临死之人,还怕什么呢?我只是想来看看我儿子给我争气了没有。我儿子当了四次逃兵,第一次是他和一帮子人去抢县太爷(很多老百姓也把县长称为县太爷)的粮仓,可这小子半路上胆小的跑了回来;第二次他到县保安团当了五天的兵,结果却说他们第一顿饭就枪了老百姓的猪,他又半路开了小差;第三次他跟别人学打枪,结果半年之后他师傅带着他去杀人,他没杀过人,所以半路又逃了;第四次他到****中当兵,结果他却说吃不饱饭。我家那小子饭量很大,这次他回来接我时说他找到一位好长官,不仅让他吃饱了饭,还让他有钱往家里寄点,我就是想来看看这小子半路上是不是又做了逃兵,要真是那样不仅他自己丢人,我一辈子都没脸见人了,死后更没脸去见祖宗啊!还不如撞死在这,所以就在这躲着偷偷地看看。”
“老人家,您儿子叫什么名字?”阿超突然开口问道。
“哦~!他叫向华。”老人家大概觉得自己没看见儿子在队伍中,也许又当了逃兵,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向华?”我们三人互相看了眼,都是微微摇头,然后又不解的看着老人家,因为我们还没有发现特勤团中有这样的兵。老人家立即又说:“他说他的兄弟们都喜欢叫他痞子。”
我心里猛地涌出一阵伤心,痞子正是我认识的人,牺牲在无名山上了,这小子平时一副流氓气息,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辉煌纪录,可惜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自己的尊严,向大家说明他不是怕死,也不是个天生的逃兵,而是没有找到愿意效命的地方,现在他找到了,所以他用鲜血洗刷了自己的耻辱,让自己成为一个人人敬佩的英雄。
“把大头找来,他俩是一个村的。”阿超小声的对彭兵说。
没想到老人家耳朵很灵敏,立即就说:“大头我认识,和我家那孩子一个村的。”然后又对我说:“阿峰,我家向华怎么呢?你就告诉我吧,我心里有准备,是打鬼子死了,还是又当了逃兵?”
“大头牺牲了,是在无名山上和鬼子狙击团决战时牺牲的,他一个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