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上面还有你的照片了。”
我接过来,借着火光看了眼,上面有两张大照片,一张是我们下山时被歌声感染而高歌奋进时的情景,另一张是我们在无名山上为那一百多为兄弟遗体告别时举枪的情景,难怪我老觉得下山时,带头唱歌的那女人声是燕子的歌声了,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又回到山上的。不过还真不晓得是不是有意这样安排,光从这两张照片的顺序上,给人的感觉是,前一张我们出发打鬼子,后一张是我们已经打败了鬼子,虽然我旁边站着那两个新狙击团的副团长,但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他们是仗打完后才来的。而在照片的右边还有两行大字:中华特勤,决战扬威,倭寇精锐,灰飞烟灭。特勤功勋,千古流芳,先烈英豪,军之楷模!
我知道现在不是看报纸的时候,所以把报纸给了阿超,然后我和平叔带头,边说边向山寨走去。
在离大门口还有二三十米时,首先从山寨大门出来的是娘和干娘,还有好些特勤团兄弟的亲人。
“儿子李峰,给娘,干娘,还有所有娘(我觉得大家既然是兄弟,那么兄弟的娘也就应该是大家的娘,这样就算是某位兄弟牺牲了,他的娘也有人照看,不至于孤寂,更有利于大家的团结。)请安!”见娘和很多老妇人走在最前面,知道那些人都是兄弟们的亲人,我急忙跪下大声的喊道。
“特勤团团员给所有娘请安!”大家按商量好的,立即都跪在地上给她们请安。
“好,好,好!都起来,都快起来!……”几乎所有的娘,此时都明白了意思,有人已经含泪的要哭起来了。
我心里也不好受,一想到那些牺牲了的兄弟,一想到这些老人有些已经是孤身一人了,我知道这事要尽快解决,不能拖,怕一拖就拖出毛病来,所以我站起来,对那些在队员们中仔细搜索自己孩子的人带着伤感的神情说:“我不想骗大家,也不想说些场面话,现在我就给大家一个实话。大家不用找了,也不用再去乱猜什么,所有特勤团的成员都在这,那些没到的都已经为国捐躯了。”
然后我看了眼大家的神情,见绝大多数都已经捂手要哀哭了,我立即跪下对大家喊:“请大家不要难过,请大家不要哭泣,身为军人,早就知道有马革裹尸的这一天,况且那些兄弟们是在和狗日的小鬼子们厮杀时牺牲的,他们都是民族英雄,英雄就应当有英雄的归宿,所以我们不应当哭泣,而让他们走的不安心,我们应当骄傲和自豪,因为您的儿子就在特勤团中,从今往后特勤团所有人都是您的儿子,特勤团为您养老送终。娘~!请接受儿子的磕头。”
“娘~!请接受儿子的磕头!”所有特勤团成员都跪下跟着我一起磕头。
“对!我们不要哭泣,我们应该感到骄傲,各位老姐姐,我儿子张大彪也是在打鬼子时牺牲的,我们生儿子就是为了防老,可我们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我们做什么都有丫环伺候着,那还有什么可多想的,既然我们能够在这安心过完我们下半辈子,那我们就不应当拉儿子后腿。那些小鬼子是如何的凶残我就不多说了,打鬼子是件值得骄傲和光宗耀祖的事,所以我们就应当鼓励自己的孩子去打鬼子去当兵。亲人死了谁都会伤心,但我们不应当在孩子们面前表露出我们的哀伤,因为我们这样做会让那些还活着的孩子在杀鬼子时有精神上的负担,所以我们应当为有这样的儿子而自豪,面带微笑的真心迎接我们自己的孩子。”干娘突然站出来大声的说,听的我是很奇怪干娘有这样的水平,后来我才知道这些话是平叔教她的,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平叔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说的。
我走上前去,左手拉着娘,右手拉着干娘,却发现她俩穿的十分整齐,我奇怪的问:“娘,干娘,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穿的这么整齐的?”
“不是,我和你娘天天吃斋念佛,保佑你们平安大吉,加上人老了,睡不着,所以每天都要念经到鸡叫后才睡。”干娘慈祥的看着我说,我知道,她已经把我当成了大彪了。
“好了,好了,大家身为长辈就别在孩子们面前大哭,孩子们大老远的回来一趟不容易,一定是又饿又累,我们还是都进山寨再说吧。大家都进去吧,进去吧!”达叔的声音在我头上的围墙上响起,我抬头看去,却发现他已经有了白头发,唉~!小敏啊!
“是啊,是啊!大家都进山寨吧,老在山寨外面也不是个事。”平叔在我身后也喊着,然后他回头对他儿子张文远说:“你带人去把我们牵来的三头猪和一头牛都宰了,多用锅子和灶,这样熟的烂点,也快些。”
然后他又小声的对他小儿子说:“现在是你表现的好机会,定要把这事做好,懂不?”
张文远点点头,然后就顺着围墙往另一边跑去。
依旧还有人在轻声的哭泣,但大多数都是边抹泪边笑着拉一位特勤团兄弟的手或围着问寒问暖的往里面走去。
我走过围墙,却发现围墙内依旧还有很多人在一边暗自哭泣,我只得对娘和干娘小声的说:“娘,干娘,我身为团长,这个时候不能为私忘公,我要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兄弟们,请恕孩儿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