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来不及退了,鬼子狙击手的枪已经瞄准了我,我马上又把那肉盾向身前一挡,可我不敢抬头也不敢放枪,最少我得等到对方先开枪,那我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子弹没了,我绝对死定了。这个关键时候我把阿超给忘了,但阿超没忘记我。
“嘣!”
我听见一个鬼子脑袋撞在树干上的声音,我猛地想起还有在一旁虎视眈眈地阿超,激动中,飞快的用左手扯下一颗手雷(挂在肩上的手雷如果用力的扯或拉,就能直接的让手雷和环分开,但摘的话,就不会拉动手雷的引爆),心里快速数了三声,然后向十米处的鬼子狙击手方向一抛,再把身地尽量的缩在身前尸体的怀里。
“轰!”
手雷响后,我顾不得别的,也不管对方到底被炸死了没有,立即跳起来就对那把最后的半梭子都扫射过去,然后边把那冲锋手枪向一个还在动的鬼子扎去边急速跑过去,也顾不得他到底会不会开枪,头脑一片空白,只想着要尽快把这狗东西杀了。在离他两米处,我飞身扑过去,然后双手用力的掐住对方脖子,狠狠地,死命地掐住,老久后才感觉到身边有人拍了我一下,刚要握拳便打,一看,是阿超,我开心的笑了。
见阿超张嘴对我动了几下,我奇怪的问:“你打什么哑语,老子——”
阿超却猛地捂住我的嘴,做贼似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又对我动了几下嘴唇,我猛地醒悟到——老子又聋了。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完全凭感觉的轻声对阿超说:“兄弟,我又聋了。”
阿超一愣,然后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耳朵,最后蹬开了一堆树叶,用手指划着泥土在地上写道:你又是暂时性耳聋的了,不过只要一下子就会好的。
我点点头,轻声的问:“你受伤了吗?怎么脸上有血迹?”
阿超在地上写道:没事,只是来的急,被树枝刮伤了而已。你呢?
我摇摇头,阿超开心的收回随手搭在我右肩膀处的左手,想和我来个握手(他右手拿着枪),我刚要用左手和他庆祝下,哪知道阿超仔细的对自己的左手手掌看了看,脸色也立即变白了。一下子就把我肩膀一偏,然后仔细的在我肩膀上找了下,再把我转了回来,一把就脱掉我的衣服,又把我转了回去,弄得我是莫名其妙。
一个一厘米大小的三角洞出现在我的右肩膀上,由于被三角匕首刺中者,很难止血,所以这个时候鲜血还在流出,阿超却猛地对我那伤口处连吸吐了几口血,我这才知道自己受伤了,要不是知道阿超是人,我还真当他是僵尸了,痛的我都快晕过去了。
见流出的不在是淤色血液了,阿超这才飞快的从他大背包中拿出云南白药,整瓶都倒在上面后才止住这点小伤口的流血,可见三角匕首多么害人,然后阿超又用白布和纱布帮我绑好伤口后,才对我说:“别乱动了,不然血就真的止不住了,真没想到被这小玩要刺伤后会这么麻烦?”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能清晰的听见阿超说话声了,也笑着回答:“不要紧,老子命硬,没杀完鬼子怎么舍得死了。”
“你又不聋了?”阿超猛地坐起来,高兴的看着我。要知道在这样灰蒙蒙一片的环境中,耳朵才是最重要的,失去了耳朵,那就等于一只腿已经踏进了棺材里了。
“是啊!”我坐了起来,从新拿回自己的毛八枪,给枪里上了子弹后,我又说:“阿超,我看我们已经差不多打乱了鬼子的阵脚,我们还是绕山从西而和弟兄们会合吧,这样我也放心些。”
“你有伤在身,这次你殿后!”看到阿超那肯定的语气,我感动的点点头,就在阿超要出发时,山上又射出了二十发照明弹,我估计这是最后的一点照明弹了,也就是说山上的兄弟们处于危险时刻了。阿超对山上看了眼,然后就向前爬去。
这次我俩很顺利的前行了半天,可就是因为太顺利了,让我和阿超都起了怀疑,我俩一前一后的在两棵大树上呆了几分钟,根本就没发现什么,正当我们想不出鬼子的诡计时,山上猛地响起了密集的枪声,然后一个声音也立即吼起:“狗日的鬼子,兄弟们_拼了!”
“轰!轰!”
两声震天的手雷声立即惊醒了我,哪有什么诡计,在这节骨眼上,鬼子现在是没功夫理我们,想全力先打掉特勤团,然后剩下我和阿超这两个光干司令,那就容易对付多了,加上鬼子还不知道他们派出了十二个追杀我们的人,这么快就被我俩给收拾掉了,还以为我俩正在向西逃窜或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了。
一想到这,又听着上面的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更密集了,我立即下树向阿超呆的那棵树上全力跑去,然后让阿超也从树上来,等阿超下来后,我对阿超小声的说:“鬼子现在是全力攻打山头,没功夫理会我们,我们干脆捅他们的屁股去。”
见阿超点头后,我立即又说:“你还有多少手雷?”
“五个!”
“给我三个,我打头,你别争了,大家都习惯了,相互保持五米,平衡前进。”接过阿超递来的手雷,我俩立即就向山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