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能跟您一起打战,我死也心甘了。大哥,能答应我最后的几个请求么?”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直接面对着救自己而死的人,说不感动那是骗鬼,我一生从不乱给承诺,但是此刻,就算是他提出一百个要求,我都会答应的:“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给你办了。是不是有什么仇人,你放心,不管他是谁,我立马就带人把他全家给灭了……”
“不是,大哥,我家里还有老娘和一个弟弟,请大哥帮我照顾下我娘和弟弟,能不让我娘挨饿就成了,告诉我娘‘孩儿不孝,未能尽孝,只能尽忠,抗击倭寇,不负爹的遗志,娘勿挂怀。’,在请大哥告诉我那弟弟‘哥哥为国尽忠,弟弟当为娘尽孝!’。”
“兄弟放心,只要我还有口气在,你娘就是我娘,决不叫娘挨饿受冻。”说完,我悄悄地抹了下泪,因为我突然发现他全身开始颤抖起来,这是麻效即将过去的征兆。然后我顺手掏出他胸口上的本子,上面写着‘********特勤团第二营第一连第一排通讯兵杨明中尉’。
“谢谢大哥,大哥一言九鼎,我相信大哥能做到。第二,我们排有个叫田奎的徒弟,也是我的老乡,一直都想做通讯员,特别想在大哥身边当通讯员,希望大哥能把我那部电台给他,让他有个机会完成心愿。”他指着放在不远处的电台轻声说。
“好,我定会提拔他的。兄弟放心!”我使劲的抱着他,因为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脸上也开始见到细微的汗珠了,这表示疼痛已经开始侵蚀着他的神经。
“大哥!我最后一个请求你一定——一定要——要答应,把——你收藏的炸——炸药包——给——给——给我,免得——我——我到了——到了地下——我爹——我爹——我爹说骂我,好——好么?”他强忍着痛苦刚一说完,豆大的黄色汗珠就如流水一样的落了下来,然后,他一把推开我,自己在地上打滚,我和阿超还有刘震峰怎么也捉不住,最后,他抓着野草,啃着泥巴,整个脑袋用力的往地上压,嗷嗷直叫的忍着不大叫。
看到他这样,我心里就跟被针连续刺了一样,用力的对刘震峰说:“刘震峰,把我叫你收起来的那两个炸药包都拿过来。”
很快刘震峰就背着两个炸药包爬了过来,没等我递给杨明,杨明自己就爬过来,死死地抱着炸药包不放,整个眼睛已经成了血红色,脸色也铁青着,一地都是血。
“刘震峰,去叫兄弟们都往山顶上撤。”阿超见我情绪激动,往了下面一眼,见鬼子又要来搜山,为了不让鬼子的炮弹再次落下来,他对刘震峰下了命令。
“大哥,兄弟先走一步,要是有来世,我还是特勤团的人,还跟着大哥去打鬼子。”他用力的抱着炸药包,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说,然后他又开始满地打滚,我正要去扶他一下,他大叫:“大哥,你还当我是兄弟,就成全了兄弟!”
我点点头,不顾枪林弹雨,我和阿超都站起来,向他敬了个我认为最标准的军礼,我放下手后对他轻声的说:“你永远是我李峰的兄弟,下辈子我俩还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然后我和阿超头也不回的向山上爬去,不是我俩不回头注视他,而是我俩根本就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不忍心丢下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