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弯’,顾名思义,定是弯路多。
我们一到达这个地方,就发现这个地方有一处和地图上所标注的不符合。按地图上所标注的路线,我们先从后面向前上山而行,到达山顶后,我向下望去,却发现这地方其实就是一条大山脉围绕着中心的三座山峰而成,山脉出奇的没有一棵树,但是被围绕的三座主峰却森林繁茂,公路穿梭于其中,自然就有很多路弯了,这种地势是十分有利于狙击敌人的。可当我们潜行至第二座主峰时,发现了一个由十几户人家组成的小村落,只不过村落中的老百姓早就逃难了,既然有人家,就表示这地方定会被侦察到,真不知道我们这方面的人员是怎么画地图的,连这个基本的标绘都没画出来。
第二座主峰最高,从上面能俯视整个地形的全貌,可是,这高大四五千米的主峰却不能为我所用,因为不利于狙击,按先前设定的,我们是要沿公路两边全面布防,但重点要放在三座主峰上,特别是第二座主峰的峰下,就更是重点照顾对象了,这样做主要是考虑到鬼子的飞机增援,和鬼子兵力雄厚而言。但是我从两方面临时决定改变方案,一是因为有了前几次泄密事件的发生,二是因为第二座主峰上有人居住,所以我把兵力重点放在了山脉上,第二座主峰我只派了两名观察人员和通讯兵。部队以三人为一组,共分成一百组,在山脉中,我派了七十组,让他们按十组为一小队,围绕着公路两边布防,而在前面那座主峰(以后简称第一主峰)上,放置了两队,这样,可扰乱鬼子的分析,让鬼子以为后面的兵力更多,第三个主峰上我却只放置了两组,剩下的队员分成两队由花和尚和痞子各率领一队,我是把他们先安置在第二主峰背离公路的一面,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鬼子的狙击手,也可以随时接应和增援各个吃紧地。
为了这一仗,我们特勤团可以说是倾巢出动,除了‘大家伙’不能带外,凡是用的上的,我们都尽量带上了,光电台就带了七台(我也有私心,打完仗后送回湘西几台),有两台还是找戴笠临时搞来的,每个人身上的子弹和手雷也都比平时带的多,按我说的,要是让鬼子给围了,那就得拉自己身上的手雷,临死也得给老子多拉几个垫背的。
第一主峰和山脉像一张竖立的大嘴一样,正面面对着上海方向,公路就在两者之间。我和阿超带领着十五队特勤团队员各自寻找了合适的狙击点,我和阿超-刘震峰还有一名通讯兵一起,埋伏在一处半米深,宽一米,长一百二十多米的小水沟内,头顶着青草,身批麻绳做的伪装,静静地观察着前方。
山下,正有五十名兄弟沿着公路买地雷,就在他们干的正欢时,我通过瞄准器,突然发现前方五千多米的地方,有大量的人群在向前移动,等他们到达离我们四千米时,我发现他们又是逃难的人群,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向原先的逃难人群那样去走铁路,反而走这条远很多的公路。
“大哥,怎么办?”刘震峰担心的问。
“怎么办?凉拌!”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为了防止敌人的‘尾巴’,我们可是在火车站边上打了整整四个圈子,杀了八个跟踪的‘尾巴’,在确定没有敌人探子的情况下,才化整为零的直扑十八弯而来,现在地雷估计都埋了三分之一,要是就这么放弃了,怪可惜的,可要是不放弃,那自己的老百姓一来,不就炸自己人么,而且这样做容易暴露埋雷地点。
正当我没想到法子时,阿超却突然开口说:“把埋雷的地方都挂上牌子,就写‘此处有雷,请绕道前行’。”
“这样可以么?”我有些吃惊的问阿超,阿超笑了笑说:“真意假时假意真,只要多写些,在没雷的地方也挂上这样的牌子就可以了。”
刘震峰佩服的望了阿超一眼,正要转身去叫那离我们十几米远的通讯兵时,阿超又说:“最好找大头把那牌子上也写上日文,这样就更逼真了。”
看了眼刘震峰那高兴的模样,我无奈的笑了笑,对阿超小声的低估:“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办法。行~啊!”
阿超眉毛一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波逃难的老百姓接近了这个地方,从进口处就见到了路标,也许是被战火吓到了,对于地雷之类的武器很敏感,都带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小心又小心的顺利穿过还没布好的雷区,我放心的看着他们穿过,只剩下最后几百人了,刚想吐口气,突然,远处天空中出现几个闪光点,一闪一闪的很是吸引眼球,我急忙拿起瞄准器看,娘地,鬼子飞机来的可真是时候。
“轰!轰!……哒!哒!……”这飞机的速度还真没的说,很快就接近了逃难人群,他娘地,他们也太不是东西了,尽然对手无寸铁-拖家带口的老百姓下手,真是畜生。
哭声-惨叫声-呼救声-寻找声……所有能表达痛苦和悲愤的声音几乎是随着炸弹声同时响起的,慌乱的老百姓自然没有再顾忌什么路牌之类的东西,在轰炸的时候,旁边的地雷也被人触动了,几十颗地雷所产生的威力真是不敢形容,最后这几百人最少有一半是死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