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所有人,我看看表,才五点过一刻,还可以睡一会儿。
刚睡下还没两个小时,外面就响起了震天般的哭声,声音有点耳熟,迷糊中我转身一摸小敏的位置,却摸到了床,以为她去解手了,却发现那哭声越来越大,我瞬间就被惊醒了。
急忙拍醒了阿莲,大声的说:“你去外面看看,小敏大清早的哭个什么劲,难道你欺负她了?不象啊!真是的,没事大清早的哭个死人——死人?——不好!”
“你慌什么,这么匆忙?”阿莲被我拍醒了,睁眼就见我在那自言自语,然后又发疯似的急忙下床,鞋都没穿,穿着睡衣就匆忙跑了出去,她愤怒的大声问我。
“可能是小敏的三哥出事了。快起来!”我头也没回的打开门边叫着边跑出去。
我还真他娘地是个乌鸦嘴,跑到外面一看,顿时让我差点没气晕了。
最先入眼的就是桌子上那两颗人头,血磷磷的,然后就是小敏跪在哪儿惨叫的哭泣,幺妹也在旁边跪着哭,岳父和岳母也在那儿叹息着痛苦的流泪,(由于小敏的大哥二哥都在外地做生意没回来,所以他俩还不知道了)而在他们身边,正有一位整个脑袋都包着纱布的家伙跪在他俩面前说着什么,再旁边点就是我娘还有阿超他们,各个都哀伤的看着那两颗人头,小月已经脸色惨白的在门外呕吐着。
我急忙跑过去仔细一看,一颗人头我不认识,但另一颗我绝对熟悉,那是小敏三哥的脑袋。两个人头都是七窍流血,头发散乱,看起来很吓人。
见我出现了,除了小敏和幺妹还在大声的哭着外,所有的声音都没了,都看着我。
我紧闭着嘴唇,双眼直直的看了两颗人头一会儿,然后用紧握的双拳猛地同时击在大桌子上,桌子猛地晃动几下后,终于还是没能承受住我的愤怒,松散的垮了。
阿超刚想上来安慰我,我对他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闪到一边。
“岳父岳母,这事都怪我,都是因我而起,请二老责罚我吧!”我走到二老面前跪下,磕着头说。
岳母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的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岳父却叹息着:“孩子,这不怪你,这都是三儿的命啊!”
我刚要说什么,小敏却突然跑过来从后面抱着我疯狂的吼着:“阿峰,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陈麻子全家,阿峰,带上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还好进来几为长辈,及时的拉开了死抱住我不放的小敏,我回头看了奋力挣扎的小敏,她就像一头受伤的母狮一样的盯着我:愤怒-哀求,更多的是疯狂。
“啪!”我走过去,看着她的眼睛,小敏第一次和我这么愤怒的直接对视着,丝毫不让,我突然用力的打了她一耳光,然后大叫着:“你给我冷静点!”
所有人都一愣,然后都奇怪的看着我,小敏也是一愣,然后抱头就要跑,我急忙一拉就把她拉入怀里,轻声的安慰:“放心,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定会杀了他全家,灭了他陈姓一族的。乖乖的听话,别像个疯子似的乱叫,过去安慰下爸妈。懂么?”
见到小敏轻轻地点头后,我才放开她,她过然没有刚才的疯狂样了,乖乖地跪在岳父岳母面前安慰起来。
阿莲也跑了出来,见到这场面,她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只是一愣之后就向我走来,奇怪的问:“怎么搞成这样了?”
“别多问!去安慰下小敏的父母。”我心烦的低声说。
阿莲也乖巧的按着我的意思执行了。
“岳父,岳母,请二老放心,我定给三哥和两位兄弟报仇!”我回身看了眼那个一脑袋白纱布的家伙,见他脑袋两边有血迹,知道他的耳朵肯定没了,但让我最吃惊的是,他的鼻子处也有血迹,看来他的鼻子也肯定被割了,我急忙又跪下大声的恶狠狠地对达叔说。
说完我就站起来,走向房内。经过守在房门外刘震峰身边时我停了一下,轻声而快速的说:“告诉兄弟们,一切按计划进行,不要因为这事而自乱阵脚。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别让任何人打搅我。”
我独自一人捂着被子大哭了一场,然后又累的迷糊地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洗了把脸,稍微整理了一下穿戴,才向外走去。
山寨的草坪中,已经搭起了灵堂,两口棺材就放在那儿,棺材上那漆黑的颜色提醒着我,这是为我而死的两位兄弟,我得对得起他们,定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师傅和几十位男性长辈都在灵堂外坐着,陪着岳父说话,(我们这儿的规矩,男性长辈不能给晚辈送葬)灵堂内到是哭声震天。
见到我来了,师傅对我招了招手,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家的我,急忙走过去。
“阿峰,这事不能怪你,你不用自责了。好好安排和面对‘未来’,我的意思你懂吗?”师傅见我坐下后,平静的说。
“懂了,师傅。我定会好好安排‘未来’的!”我阴阳怪气的低着脑袋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师傅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