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他没出声的又走了出去。
“等我有了安定的地方,我就让人来接你,你千万别变了地址。成不?”我抚摩的那湿湿地又带着一点点温度的俏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睛里射出的诀别和关爱还有不舍的神情,我只能如此说。
阿莲点点头,猛地一把抱住我的头,四片唇紧紧地在一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地一推她,从怀中拿出一枚玉戒指,轻轻地给她戴上,她哭了,真的哭了,捂着嘴就这么看着我哭。
戴好后,我看了她一眼,拿起床边的长枪盒,就要出去,阿莲光着身子一把从背后抱住我,那轻微地颤抖声再次响起:“你一定要活着,尽快给我写信。”然后她从后面给了我戴上了一个用红线挂的绿色小玉佩,再紧紧地抱着我。
感受到她身体就像大冬天光着身子站在雪地上剧烈颤抖一样,我反手紧抱着她,再轻轻地给她擦了擦泪水,转身背起枪盒就出去了,再也没有回头开阿莲一眼,说真的,我和她认识还没有一天,但是我真的在乎她,心里很痛,痛得我不敢回头,深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阿莲知道我这是要去战场,因为报纸上每天都说这抗日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再拉我一下,也没有出声叫我回头,只是看着我出门而去,然后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我听到她的哭声,愣了一下,副官轻轻地拍了我肩膀一下,叹息道:“走吧,因为我们是军人。”
是的,我现在是一名军人了,是一名就要上前线的军人,我必须舍弃这种生离死别的伤感和痛苦。
叹息了一声,我头也没回的就走了,只是那一声声哭泣的声音在我耳边哭泣着回荡着,它就好象一把把的尖刀,在狠狠地挖着我的心。我仿佛看见阿莲在拉着我,让我回去和她生活,可是我能么?
哭泣的声音不止一处传出,而是从军官楼里多处传出,我知道,这都是那些将要和我一样,奔赴远方战场去杀小鬼子的战友们,他们的亲人在为这离别而哭泣,一声声的哭泣,一次次的离别,一次次的担心,它代表着诀别-孤独-担心-不舍……当然还有“爱!”。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要妄想忘记这种撕裂心灵般的声音了。
何键就在操场的讲抬上,下面站着九个人。下面的人各个都拿着不同的箱子,阿超站在最右边,看到我下来,何键也走下讲台。走到何键面前,他看了看我,平静而有些伤感的对大家说:“军人,是为保护国家保护亲人而存在的,军人,是以服从为天职。我们保护的是国家的安定,是为民族的昌盛而拼死杀敌,只要是国家和民族的需要,我们任何人都将用生命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自己的祖国,要让敌人明白,中华民族是不可战胜的!目前,日本小鬼子正在攻打我们美丽的祖国,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杀我同胞,欺我百姓,辱我姐妹,将士们!你们能看着这些该天杀的畜生,在我们面前放肆么?你们能看着这些畜生杀我们的同胞占我们的国土么?你们能看着这些畜生欺褥我们的姐妹么?告诉我!”
“不能!”人很少,但是我们的声音很大很坚定。
“那好,让我们一起对着国旗宣誓:打倒小日本,还我河山!”何键也有些激动了,他一下子把右臂伸向天空,用老虎吃人般的眼睛看着我们喊道。
“誓死抗敌,还我河山!”
“誓死抗敌,还我河山!”
“誓死抗敌,还我河山!”
我们连喊了三声,各个都很激动。
“我是你们这次的联络管向天军,现在都给我——出发!”原先和何键一起进我房的那个人,跑到我身边后对着我们就喊,然后他一个立定转身带着我们就往那俩大卡车跑去。
“军座找你俩。”副官轻身的对我说。
我和阿超连忙跳下车随他走
“对于这次比赛有把握吗?”何键问的很直接,而且是面带微笑的问我俩。
“请军长放心,保证第一。”我小声的回答。
“好,好!一切都要小心。今天袭击你们的人,我会派人重点调查的,定要追查幕后黑手,你们可以放心。”何键笑的更开心了。
“谢谢军座!”我俩同时答话。
“在战场上小心点!回来我请你们喝好酒。走吧!”何键看车快开了,拍了拍我和阿超的肩膀嘱咐道。
我和阿超一起立正敬礼,转身向卡车跑去。
车开了,我突然看见操场边的小山坡上,一群女人带着老人和孩子在向我们挥手告别,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身,大家都看着,默默地看着。
不知道是谁开头唱起了“《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爱国的同胞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唱着唱着,就有人唱不下去了,坐在座位上开始轻声地抽噎起来,可是,更多的人更大的声音从军营中各个角落响起,所有的军房中都亮起了灯光,就连小山坡上的亲人们也唱了起来。一声声一次次的唱着,大声的唱着,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红红的火焰正在军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