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头瞥了我一眼:“忍着。”停顿了一会,倒了一杯水给我:“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质。”
“把最后一个字去掉我会更开心。”我就着吸管喝了几口,真遗憾鬼头没给我解开绳索,迷药的药效早就全过去了,天晓得我现在多想揍他一顿,“现在几点了?”
“还有八个小时。”
“好吧,”我在心里哀嚎一声,“不介意的话能和我聊聊天吗?”
鬼头的眼神再次说明我又出乎了他的意料:“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好,当然,如果关于你更好,因为我的专业是犯罪心理学。”当然,这已经是前世的专业了,而且也不能说是专业,只是曾经修过这门课程而我恰巧又比较有兴趣罢了。今生,我的专业是历史。“我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面对你这样的人,所以难免想跟你聊聊,一来打发时间,二来或许我可以完成一篇论文。”
“没兴趣。还有,闭嘴。”鬼头又拿起了匕首,在我面前晃了晃,“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等待的时间真的是很无聊,很无聊,无聊到——
我憋了一肚子的火。
两点多的时候,鬼头给我绑上了一条腰带——不用想都知道,绝对不会是真的腰带那么简单。
腰带上是炸弹,根据鬼头自己说的,这个炸弹可以由他的电话遥控,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还是觉得好像很厉害——嗯,可以用四个字简单概括:不明觉厉。
鬼头在带我出来的时候就解开了我脚上的绳索,但手上的还没解开,考虑到彼得他们的布置以及我腰带上这个不明觉厉的家伙,我决定等抓到鬼头之后再报仇。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晚鬼头和彼得约定的见面地点是中央花园的长椅,而现在……
鬼头先生,请不要歧视路痴好嘛?虽然我不认识路,但这里分明不是中央花园吧!
好吧,我对炸弹这玩意有点胆怯,所以很乖地没有把话说出口。
四点的时候,鬼头给彼得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彼得的声音:“你还真是准时啊!”
“我是个守时的人。”
“这点我们还是很一致的。”彼得应该是在找鬼头,但没有找到,“我看不到你。”
似乎这句话取悦了鬼头:“当然看不到,裙子带来了吗?”
“带了。我要知道她是否安全。”
鬼头将电话递给了我,我乖乖开口:“虽然一天没有吃东西,但我想我应该还能说我还好。”
我话音刚落,鬼头就把电话抢了过去:“毕士达喷泉,距离你三百码处。给你一分钟赶过来,如果我看到任何警察或者汽车移动了,这女的就死定了。现在开始计时。”
鬼头挂断电话的表情很欠扁,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招确实聪明。
“我突然有点佩服你了。FBI忙着疏散人群和解开我身上的炸弹,你可以顺利离开。在纽约人群中,摆脱追踪对你很轻松吧!”
想到很快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鬼头的心情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你也很聪明。好好学,你的专业很有意思。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或许我会乐意和你聊几句。”
我故作惋惜:“听起来真遗憾。我的论文少掉了了一个亮点。”
彼得跑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到了毕士达喷泉。
鬼头让我去彼得手里拿了裙子扔给他。
“最好别有其他心思,我还在五条长椅上装了炸弹,还可以免费远程遥控。我在很远处也能伤害到你们。”鬼头拿着裙子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不忘得意地留下威胁。
彼得看到鬼头走远,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糟糕,我不得不安慰他:“除了我腰带上的这个,其他的应该是虚张声势。但是我也不敢肯定。只是鬼头一直是单独行动,我没有见过他同伙。”
尼尔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正占着他的电话,快拆炸弹!”
彼得看了看公园里的人群,一边帮我解开腰带:“即使鬼头是虚张声势,我们也不能用这么多人的命来冒险。你还好吗?”
“如我电话里说的那样。或者我应该问你还好吗?伊莎贝拉有没有责怪你?”
“好吧你猜对了。”彼得解下腰带扔到一边,大声喊着“所有人都趴下”,并要把我保护在他身下。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伊莎贝拉没告诉我你我的特长吗?”
“什么?”
“我现在很愤怒。”说着,我朝着鬼头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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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头的电话一直在响,看样子尼尔的方法很奏效。
“嘿,史蒂夫,”我追上尼尔,看到他向鬼头出示了……FBI的证件?什么时候这家伙也有证件了?“如果你开了枪,可就坐实了杀人罪了。”
“现在怎样?”鬼头的脸色变得不太好。
“不怎么样。只是你确定你拿到的条码是真的?”我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