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命啦!现在可是严打时期。”
“呵!什么严打?”孟伟兄大胆的蔑视社会现象。“你以为严打真是好事?正是因为他们公安平时工作失职,才使现在社会动荡不安。待发现了,才来个轰轰烈烈的严打呀!这时期抓了这么多人正是他们以前工作失职的最好见证!为什么以前不抓,而要现在。我是看透了这些,你想,要是这严打一阵风过后,社会会怎么样,还不是像以前一样,坏人泛滥成灾!”
寒文暗叹孟伟兄其貌不扬,竟能说出这么深刻,见解独到的话来。
孟伟兄又问:“你去还是不去?政府仓库里的东西不拿来白不拿,说白了那些东西还是我们家里的呢。是他们当官黑了去的。我就知道,上次镇上发动捐款给灾区的财物肯定有不少落入他们手里,我们去偷,他们发现了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去吧,偷来的二一添作五!”
寒文道:“我怕,要去你去,我可不想被人抓!”
孟伟兄急道:“没人会发现的,他们还在欢快呢,我正是瞅准了今天晚上这大好时机才来的!”寒文仍旧摇头。孟伟兄气道:“早知你是个胆小鬼就不叫你来了。好啦,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你在这儿帮我放风,这样总可以吧?有人来就咳两声,我就明白;假如我出事,我就大叫一声,你就跑。这么说定了,我去了。”说罢猫腰从大门的缝隙里钻进去。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冷风呼呼地刮着,地上的垃圾沙沙地滚动,狗叫声从远方传来,增加了黑夜的恐惧。一句话适时地在寒文脑中闪过——夜黑风高鬼出没,寒文吓得发抖。他自慰世上没鬼。可世间虽无从地狱来的鬼,人间来的鬼就太多了,像“色鬼”、“财鬼”、“酒鬼”,这些鬼发起疯来比地狱来的鬼还可怕。
寒文躲在文字游戏里吓自己,猛一抬头,顿时失去了知觉,心好像停止了跳动——一个黑影正向这边走来。寒文怒力咳嗽,却紧张得咳不出来,脸憋得通红。来人到了路灯下,寒文见他松乱的长发沾染了厚厚一层污秽,使头发越发黑了,想染发剂还没这么好的效果呢;脸在乱发丛中时隐时现;身穿一件破的黑布夹袄,沾满了污垢;双足赤着。寒文想这大约是个疯子,放心许多。
疯子在寒文不远处停下不走了,盯着寒文咧嘴痴笑,指着政府大楼,嘴里发出一个不甚清楚的声音:“这地方……鬼……楼,害……死人!”说完哈哈大笑跑开了。寒文呆呆地立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