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柳说:“那我就倒过来了,全沾你的光,我来坐着吃好的,喝辣的,那该多好哇……”
她望着赵一鸣,流露出几分有些遗憾的笑。
“这样也好吧,你做菜,我来品尝,这就是过日子啊!”赵一鸣看着江春柳收拾碗筷,很有些感慨,他觉得在家里,虽说菜没与大家在一起吃的时候丰盛,但两口子在一块儿吃,显得很温暖,又很温馨,炒几个家常菜,老夫老妻亲密无间地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着说着,这种氛围十分的融洽,和谐,美满,幸福,这是许多人都向往和追求的一种生活,自己就梦想成真了,但一年当中这种很幸福的时刻也不多啊!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已是下午两点多了,就说:“老婆,我还有事哩——”
“你要走,是吧?”将春柳刚刚收拾好,她解下围裙,显得有些不舍地说,“这个家呀,对于你来说,就像一个宾馆样的,回来坐一下,吃一餐饭,就走了……”
江春柳拉着赵一鸣的手,眼泪也在不停地向外流:“好吧……工作要紧……多保重身体。”
这还在一个市里,却像出远门,夫妻分别样的难舍难分,这感情这东西看起来像没有似的, 下楼恰巧又碰上了下楼来的刘雅,就笑着说:“赵经理,你到公司去啊?”
“哎……”
“你舍得走?”
“哪有啥舍不得的?我可不像你老郑,和你整天都黏乎乎的,”赵一鸣一听她这样说,心里就有了数,他想先发制人。
“我们一天到晚在一起,没啥新感觉,不像你,好多天没回,这可是小别胜新婚啊……”她说完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赵一鸣说:“你看你,刘雅,这些时,你进步很大啊!那你和老郑是天天夜里新婚哩,不怕笑我哇!”
“不是的,只说得好玩的,”刘雅说,“你最近长胖了哩,赵经理,心宽体胖呀,谈判还顺理嗄?”
“还好吧,你这是上哪里去?”
“你忘了,老郑还在住院啊!”
“你看我这记性……”赵一鸣拍着脑袋说,“是的,我还给你帮了一个小忙,将那两个坏蛋给撵跑了。”
“所以说我要感谢你啊!”刘雅很感激地走下来,和赵一鸣并排走着。
“你准备怎样感激我?”
“你想我怎样感激你?”
赵一鸣笑:“那就看你的了……”
“再让你骑到我的身上。”
“那可不敢!我那次可是喝多了酒。”
“真的,老郑几个月都没挨我的身子了……”刘雅很有些痛苦地侧脸看了看赵一鸣。
他很严肃地说:朋友妻,不可欺!这可做不得啊,请原谅我,好了……我什么时候再来看老郑!我先走了,他说完,就拦了一辆“的士”,直奔宾馆,他感到女人是离不开男人的。
一回到宾馆的房间里,赵一鸣就给吴悠悠打电话,请她再加把劲,能不能早一点把那些图纸全部审核完。
“赵经理,我记得,这是今天你第二次对我说这事了,我会尽力的,但需要时间啊,我看这样吧……等过了元旦,我就差不多审好了,你莫急。”
“我都急出火来了,吴主任啊!”
但他还不能在电话里直接说出来,只好说:“那……要得吧,那就一言为定,不能再拖了。”
“要得,我利用元旦三天假,帮你审出来,四号一上班就全部交给你!”
“那我给你磕头了,吴主任!”
“可不敢当,再见——”吴悠悠放下手机,干笑了几声,她是想多要点加班费,那图纸已全部审好了,总的造价也汇总好了,这也是她赚钱的一种方法啊!
“好……再见!”赵一鸣放下手机,将头上的热汗擦了擦,心里才有了几分把握,只要把图纸的总造价汇总出来,那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他只好再等一等,再忍一忍,越是到最后的时刻,他觉得自己就越要沉住气。
下一步该做什么呢?赵一鸣在房里背着手,走了几圈,他想利用这点空闲的时间到医院看看郑明聪,这个老伙计住院了,是应该去看看的,自己住院时,吴局长带着他来探望过自己,还送了五百块钱的慰问金,自己也要去给他带点什么去,他又掏出手机给黄若莺打了个电话,叫她到宾馆的大门外等自己,并带上五百元钱,还要另外买点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