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这成什么事啊!看来,这酒以后要少喝才好,本是个热闹事,结果一下没把握好,就让李总“人仰马翻”。
车子刚刚停稳,赵一鸣就一步跳下来,冲进急救室,对一个正在看病人的一个戴白色大口罩的医生说:“快,快——我们的一个人喝倒了,请你快一点儿抢救——”
“快什么啊快?”那个医生看来是见怪不怪怪了,他头也没抬,说:“你快点去交钱——”
“他妈的,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救人要紧!”赵一鸣走到医生的办公桌前,用力拍了几下,发出很大的响声,立即有几个医生和女护士从隔壁的房间里跑过来,一个问:“什么事,谁在这儿闹?”
“没人闹,我叫他快点救人!”赵一鸣铁青着脸,大声说。
一个医生看了下赵一鸣,就对那个医生说:“你快看点去看看刚送来的病人,你——”他指着赵一鸣说,“你快去交费……”
“死要钱——”赵一鸣急了,“我们不会少你一分钱的!”刘长仁走进来劝他,“老赵,冷静点,我去交钱好了,”他说完就走了出去。
孙经理一直守在李总身边,他也是急得很,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自己的顶头上司病了,他唉声叹气的,还不时用手揩眼睛。
赵一鸣走过去,小声劝他:“孙经理,不要难过,这是小毛病,打几瓶吊针就好了。”
“这也很伤人啊!”孙经理低着头说,“他的身体一直很好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其它的毛病哩……”
李总躺在那间小房里的一张病床上,紧闭着眼睛,一声也不吭,赵一鸣有些着急,那个医生拿着听疹器在他身上很仔细地检查着。
孙经理小声问:“医生,我们这位老总没什么大事吧?”
“老总?哎呀,问题可严重了!”那个医生听说他看的病人是个老总,心里一喜,今天怕是捡着一大坨金子了,连忙说,“你们送来的这位老总的毛病还真不少哩,你听听,他的心脏病就很重,有心脏病,还有,肺部也有毛病,你这个老总得住院才行,要好好地治一治,才能解决问题,好了,你们去办住院手续吧,再去加钱,老总嘛,就住高干病房。”
又是高干病房,赵一鸣听起来觉得很耳熟,他记起那次来住院也是被安排在高干病房,那地方贵得很,专门收冤枉钱,他就说:“我们这老总是喝醉了酒,输几瓶液就好了。”
“是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那个医生说,“在这儿,听我的,要么你们把他送来干吗呢?不就是来治病的吗?”
“这是小毛病,好修!”赵一鸣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那医生一时摸不着头脑。
赵一鸣也哈哈笑起来,原来在很着急的情形之下,他竟说出了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有关抗美援朝的老影片奇袭里的一句台词,那是一辆汽车坏了,我方的一名侦察员说:小毛病,好修,谁知道他怎么这个时候口里不关风,这话就像一个很调皮的小孩一样,从没关严的门缝里钻了出来,待他向那个医生解释了后,那医生也笑了起来:“这是病人,不是汽车啊……”
刘长仁交了急救费,走了进来,就问:“怎么样?”
赵一鸣说:“这医生说,李总要住院,孙经理又去交费去了,是住高干病房。”
“嗯……即来之,则安之吧,那就住院,么办呢?”
“就是啊,“那个医生说,”这老总病得不轻啊,要进行很好的治疗才行。”
刘长仁没想到事情的结局是这样的,他想起了一首歌,是叫无言的结局,里面有句“也许没有也许“的歌词,好像是这样唱的吧:曾经是对你说过这是个无言的结局,随着那岁月淡淡而去,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将会离开你,脸上不会有泪滴,但我要如何如何能停止再次想你,我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埋藏一切回忆,啊让我再看看你让我再说爱你,别将你背影离去,分手时候说分手请不要说难忘记,就让那回忆淡淡地随风去,也许我会忘记也许会更想你,也许已没有也许……哎呀,李总,你可不能离我们而去啊……这也是也许没有也许啊……他一下感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便说:“那就快送到病房里去,将李总。”
他看了下赵一鸣。
这时孙经理拿着交费单和住院手续走进来,对那个医生说:“都办好了,”他抹了一下额前的汗珠子,心里急又是一路小跑,人很累的。
那个医生说:“我们来安排,请你们不用着急,”他将收费单晃了晃,脸上露出很灿烂的笑,“我们有专门的护士将这位老总送到高干病房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个女护士很快就迈着轻盈的步子从另外一个房间走过来,并推来一个担架车,将李总抬带那车上,很快就推走开了。
赵一鸣、刘长仁和孙经理跟在后面慢慢地走……
李总被送到病房后,还在昏睡,看来酒还是没醒过来,赵一鸣有些着急了,他看了看孙经理,他也是愁眉不展的,这是他的头儿啊,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也太窝囊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