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望着车外白花花的厚厚积雪,都没有说话,很冷,又被刚才的酒肉吃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一些人想睡觉,有的就往后靠在座椅的靠背上,闭上眼睛,任由着中巴颠簸时左右地轻摇着脑袋,在渐渐地睡去……
赵一鸣可没有睡,他也睡不着,他觉得回去后,有许多的大事小事要做,最紧迫最关键的就是继续谈判,一定要把这个大事抓紧抓好,还有就是要将这些野物分配好,这是小事,但也要办到位,再就是……他想到了今天在酒桌上说的和李总谈到的事,觉得任何事情都是对立的统一,这句话是很有哲理的,他记得毛泽东同志说过,对立统一的规律,是宇宙的根本规律。
谈判与考察也是两个不同又相互联系的对立统一,大家谈得很认真,气氛几度剑拔弩张,让人喘气都闻到了火药味,人也很疲惫,而下到县里考察,气氛变得缓和多了,也友善多了……
公司和李总带的考察团的人,个个轻松愉快,整天笑声不断,同时在考查资源等方买,也颇有收获,两者又很好地统一起来了,只有认识、掌握、运用好这个对立统一的根本规律,人们才能像列宁说的那样,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飞跃,这样办事成功的概率就大多多了。
赵一鸣在不停地思考,这是他的一个长期养成地习惯,思之则得之,思想是行动的先导,想好了才能按照设想去干,并在实践中不断地加以修正和完善,才能将事情办成,眼下的这场谈判就是这样的!
就在赵一鸣随着奔驰向前的中巴一块而高速运转着大脑的时候,中巴来到一个加游站,司机向后扭过脑袋,看了下赵一鸣,说:“赵经理,我们加点油吧,这样就能一路顺利回家,要是在半路上油烧完啦,就就到不了市里啊!”
“好吧,”赵一鸣感到司机是很负责的,不然停在这半路上,天又下那大的雪,那很可能要冻病人的,他向后看了一下,黄若莺睡得很香,不忍叫醒她,就掏出自己的两百块钱,站起递给司机,他将车开到一个加油机旁,走下去,对加油员说:“同志,加八十升90号汽油。”
“师傅,很对不起,90号汽油加完了,因为下大雪,送油车进不来,得天晴了这90号汽油才送得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加油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青年,她穿着桔红色的棉大衣,戴一顶同样颜色的大棉帽,态度很亲和地说了一句。
“这么得了哇,又……”后面的字,司机没说出来,意思是“又见鬼了”,这比前几次还麻烦一些,那是有惊无险呀,这没油,车子就走不了,趴在这荒山野洼里,一车人怎么办啊?他急得头上一下冒出热汗来,怎么这样的不顺哩,那天从市里一出来就不顺,现在回去又是没油加,真是没开好头,又没结好尾。
他捏着两赵张赵一鸣给他的大票子回到车上,对赵一鸣说了这事。
“咹?”赵一鸣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怎么办呢?看来刚刚想到的“对立统一”的规律又在“兑”自己的“现”了,大家要回市里,可这客观情情况就是不遂自己的愿,他小声问司机:“中巴还有多少油?”
“不到三十升了。”
这能走多远啊?赵一鸣心里一惊!到市里还有一百八十多公里,就是有三十升油也是绝对走不到的,恐怕隔好远才再有一个加油站,那儿也不一定有90号汽油,而且这点油也走不到下一个加油站,这等于说这车今天开不回去了,形势一下变得严峻起来,一场看不到的潜在的灾难正在向大家悄悄地逼近。
如果回不去,大家就在这大山的公路上蹲一夜,那好多人要冻出病来的,而且干粮也没有了,那可真是饥寒交迫啊!谁也不想受这个罪啊!
怎么办!现在要很快拿出解决这事的方案来,去破这个“对立”,去争取这事的一个很“统一”的圆满结局,他想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打电话,给在市里的公司的两个小车司机,让王文锐或吴韧开一辆小货车,送一、两百升90号汽油来,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这里进来的车子少,就是有别人的车子,那油想来也很紧张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八出手机看了一下,已是下午三点了,得赶快行动,他轻轻推了下在前排靠着睡觉的刘长仁,对他说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