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鸣看了他一下,说:“实质上是那么回事,可不拿它来泡酒,被阉割者对那宝贝都十分重视,不会扔了,会想方设法加以妥善保管,我从一篇文章中看到对这事的处理同样是很详细的……保管方式是先装在石灰粉盒里,藉以吸收血液的水分,保持干燥,接着用湿布抹干净,再浸泡于香油之中,待油渗透了,装在小木匣里,密封包裹,选个黄道吉日,悬挂在自家祠堂或家里的正梁上,寓高升之意,象征受阉者在宫廷能步步高升,这是所有被阉割者的追求目标,”他喝了几口粥,又说,“也有把宝贝送进家祠,因为身体是祖宗给的,割下来以后,要奉献给祖宗,如果有太监动手术后忘了索取宝贝,被刀匠所收存的了,待被阉割者入宫发迹了,会以银子赎回去,如果因故遗失,会做一个陶或瓷的****以陪葬,或者租用其它太监的宝贝……”
“太监死后,家人为他入敛,都会将宝物缝回,并且焚烧阉割自愿书,当做没这回事,好让死者在阴间有面目见列祖列宗,这一套程序很繁琐的,但一点儿也马虎不得,别看这小小的宝贝,可是命根子啊,可不能乱放,不想我们用什么动物的鞭泡酒大喝一顿,就完事了。”
“长见识,长见识!”张老板没看出来,你使我读了十年书了,赵经理,你这一讲,真使我见了广,我敬你一杯,”说着他就举起酒杯,“我先喝——”他一下就喝干了全部的酒。
“好,我也喝一杯,也敬你!”赵一鸣说着,也是一口干,“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多好,要是我生在那个朝代,我再穷也不去做太监的,男人就是男人,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多难受啊……是吧,李总。”
“你说到我的心坎上去了,赵经理,”李总点头,“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顶天立地的,多英武,多气概啊!”
大家都听出他话来了,这“顶天立地”是有特别用意的。
刘长仁说:“我听说不光是有的男人不能做这事,就是有的女人也是长年累月守空床,也是不能日的。”
李总说:“古代也有这种情况的,这种事我听说过一点,这也是值得同情的,哎……”他长叹一口气,“古往今来,这样的事,特别是发生在皇宫后院的这种事不少哇,唐代白居易就写过一首,叫……我一时想不起这首诗的名称来了……”赵一鸣说:“是《上阳白发人》,专门写那些老在后宫的宫女的悲惨生活的,那是在守活寡啊……令人惋息和同情。”
“赵经理,你记性好,念一念,让大家也欣赏一下吧,”刘长仁说。
常巧芸以前听说过这首诗,但还是现在听到赵一鸣这样很完整地背了开头的一部分,她这时觉得,自己这么说来还算是幸运的,三不时有李总、赵一鸣等人“临幸”一下,这是好事呀,但只能自己心里有数,可不能张扬啊。
“后边的是怎么写的呢?”刘长仁又问道,“谁能将下边的那部分背出来呢?我敬他两杯酒。”
李总说:“我可以试试,但请你刘经理不要给我敬什么酒好了,我已经喝很多的酒了。”
“也行!那你就多吃擀粑,李总。”
“要得!我试着向赵经理学习,把这诗的后半部分背一下,”李总又喝了几口肉粥。
孙经理说:“李总,你已经背了很多句了,很不错的。”
“对酒当歌啊!对酒背诗啊!”张老板真觉得意外,这几个人,打猎行,而且背念古代的诗歌也是这样的流利,看来肚子里真还有“货”,他又一次举起了酒杯,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些得非常好的古诗,要再敬各位一杯,我太佩服了。”
李总说:“张老板这样的客气,我只好喝了。”
孙经理说:“这些古代的事很使人同情,还是一个字,这是不能日的,正常的性生活,看来是必需的呀。”
黄若莺听了想,这个孙经理说的是有道理,可我与赵一鸣等人的“事”算不算“正常”的呢?她觉得是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的,就像一句话说的,埋头的鸡儿啄白米,自己看来只能这么偷偷偷摸摸地过生活了,她不由得低下了头。
“还有……”赵一鸣又说,“比如清代,那些嫔妃们的命运也是惨得很啊……同样是那个字……我从有关史料上看到,清朝从顺治起,逐步确立了清宫选秀的制度,历经康熙、乾隆、嘉庆等朝的多次修订,逐渐成为定式,直到光绪末年,顺治十一年的上半年吧,清朝举行了选秀女制度实施后的第一个婚礼,顺治帝的新皇后入主中宫,她是另一位来自科尔沁草原的博尔济吉特氏,正好是废后静妃的侄女,孝庄皇太后的侄孙女,科尔沁蒙古镇国公绰尔济十四岁的女儿,可怜啊,被废的静妃却在后宫独守孤灯,抑郁寡欢,形容憔悴,像静妃这般的女子在宫中成百上千,有些宫女被选进宫后,在宫中却连皇帝的影子也没望见过,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么消耗在深严的宫廷之中……”
“那能不抑郁不哀怨的呢?这和那个字啊,一辈子都沾不上边。”
“这也太残酷了吧?”张羽听了说,“那太不把女人当人了。”
赵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