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现林业局的有关公司负责人在县宾馆里正等着大家哩,出发前给他们打电话说,至多会在一点半到的,要是能挨一个小时就好了,现在是寸步难行啊!
赵一鸣只好下车,提起那个装满各种垃圾的塑料袋走下去,顺手将它丢进路边的一个沤肥坑里,他想,这也叫物尽其用吧,可是我们这中巴却起不了一点作用了,现在怎么办?赵一鸣在着急和焦虑之中掏出手机给县里“金元”林木果品公司的游茂林经理打电话,说等一下就到了,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游经理很热情的说,赵经理,我们正等着哩,两大桌都准备好了,赵一鸣接着说,游经理,不客气,中午随便一下,还要去果园实地查看,他收线后,见大家也走了下来,天阳照在身上,倒是蛮暖和的,可是这时大家不是晒太阳,而是急着要赶路哇。
赵一鸣走到司机身边,说:“师傅,莫急,看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办法倒是有一个,”司机挠了挠脑壳,说,“前面十来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加油站,我这儿有一个五十公斤的大油壶,要是有人拿着,搭顺路车到那个加油站去买油,再乘顺路车回来,我加上油开到那个加油站将油完全加满,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好哇……”赵一鸣很失落很烦躁的心情终于平稳下来了,他与刘长仁商量了一下,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解决问题,使中巴继续前进,他现在是恨不得插翅膀飞到县城才好,可是……让谁去呢?赵一鸣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陆如蓝,这家伙能吃苦,又有劲,他几步走到陆如蓝跟前,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陆股长,辛苦你一趟,好吧?”
“没问题,就当抗洪抢险吧,我能办好!”陆如蓝嘻嘻的说着,一车的人都想早一点到县城,只有买到了油才有希望啊!陆如蓝爽快地答应了,同时赵一鸣是他的头儿,怎么样也得给一个面子啊,何况两人的关系就相当的好,这个时候也应该给赵一鸣帮个忙。
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大塑料油壶来,给陆如蓝,黄若莺又给他几百块钱,准备工作很快就做好了,陆如蓝拿着大油壶站在路边等过路的顺风车。
现在只要有去前方的车路过,问题就很解决了,然而等了半个多小时,却没一辆过路车来,与他们相反而驰的大车小车倒是有好几辆,司机想拦车借点油,可别人不认得他,说油不多了,对不起,马上将车开了过去。
李总和孙经理下车晒了一会太阳,觉得暖和还是蛮暖和的,就是北风像刀子一样不断地刮着脸,使人很难受,就又上车来坐着,静静地等候,他感到今天的运气还是不太好,出城不久,就差一点出事,一辆摩托车横着冲了过来,而现在车轮子又转不了,说乌龟和兔子赛跑,慢是慢。
可它总在不断的向前一点点的爬呀,而这中巴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全趴窝了,现在不能急,更不能慌,慢慢地耐心地等吧,李总自己在安慰自己。
他想,看来要办成一件事,除了人和,天时和地利同样很重要,缺一不可,要是明天来考察的话,说不定要顺一些的,不过,他想早一点把这事办成,这个日子却不太顺……
他又拿出一根“中华”烟来,点燃一口一口的抽起来,不时吐出一长溜淡蓝色的烟雾。
陆如蓝不时将红色的羽绒衣往身上拢一拢,大北风吹得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大家都上了车,而他必须站在路边等过去的顺路车,他伸长脖子往后边望,真希望这时有一辆车过来,那自己就不再受冻了,而且一车人也不着急了,当他的颈子扭来扭去望酸了的时候,还真的来了一辆车,还是一辆黑色的奥迪……
赵一鸣也看到了,他赶快下车,以为是市里小车队的,那些司机他大都认识,让他们带陆如蓝到前边去买油,是不成问题的,等开近了一看,竟是“贵宾楼”的总经理常天久,赵一鸣一招手,他马上停车。
“常总经理——”赵一鸣喜得大叫了一句,这个时候碰到一个熟人,无疑是遇见了大救星。
常天久立马打开车门,走下来,与赵一鸣握手,说:“你怎么在这个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地方?”
赵一鸣将突发的事情对他讲了一下。
“哦!各位受苦了,”常天久挺着大腹肚说。
赵一鸣问他:“你这是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