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转头笑着对张羽又说了一句。
病房里的几个病友,很是羡慕张羽,竟有公司的头头来看他。
张羽也感到意外,赵一鸣空手来看他,就很不错了,还送钱来,这是很大的关心和关怀啊!他觉得,那次赵一鸣住院,自己给他送几百块钱,是应该的,公司里,还有许多单位也有这样的“潜规则”,上司住院下级去看望,送钱送东西……
张羽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而领导看望住院的下属,好像是受宠若惊的事情,你说怪不怪。
这说明自己和赵一鸣的工作关系和私人关系还可以,在单位里,很重要的就是和领导搞好关系,当然还要和同事把相互之间的关系搞好,这样才能顺风顺雨,张羽躺在床上,反复想着这些平时不重要,但到关健时刻很起作用的事,他将信封抖了几下,从里面滑落出五张粉色的百元大钞来,啊,一下送了五百块啊!这又是张羽万万没想到的,他以为是二、三百块,表示一下就行了,那会料到是半千呢,赵一鸣这儿个人办事真豪爽,跟着他干,不会吃亏的,张羽一下流出热泪来……
赵一鸣走出医院大门,他心里有几分轻松,那次住院,有人给他送了六千多快钱的“营养费”,现在慢慢地还出去,可是老娘去世,又有局里和公司里的领导和同事表示了心意,这也要利用机会送出去,看来讲廉政也要有办法,讲究策略才行,你不收人家的,他会说你看不起他,而且有意无意的破坏了“潜规则”,挡住了别人发财的路,但你收了,千万不能贪心,捏住不吐,最后“胀死”了,要一次次的还给人家,这廉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同样要讲艺术性。
赵一鸣低着头走路一边想着这事。
江春柳见他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似的,就说:“在想什么呢?”“我在想你。”
“哼,你还会想老娘?怕是在想那个嫩妞儿吧?”她还在生赵一鸣的气,这个婆娘吃起醋来,劲头不晓得有几大。赵一鸣哭不得,又笑不得,只好说:“还是想你,实惠些……”
“有啥实惠?”
“能现兑现啊!”赵一鸣笑。
江春柳听了也一下笑起来:“你这个死鬼!老娘成了你的‘出气筒’。”
“这是你的造化啊,老婆,”赵一鸣说,“我下午还要到市里找武市长请示一些事情,不陪你一块逛街了。”
“好吧,”江春柳说,“你去好了,我打的回局里去上班,”她也感到好笑,两口子之间这场不愉快的争吵,在赵一鸣的几句玩笑话中化解了,收了场。
这件事就这么看似很简单的过去了,但赵一鸣心里却不轻松,一下午坐在办工室里,人显得很是不安,他有一种见微而知着的能力,虽说这一次江春柳没抓着自己的什么把柄,但不等于说以后就没事了,与黄若莺的事要特别的小心,再不能搞那一套“板眼”了,他深知老婆江春柳在捏自己的“痛脚”这方面是一个高手,她就像一个条伏蹲在阴影里的猎犬一样,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冷不防的扑向自己,她是很有心计的,处处在观察自己,提防自己与别的女人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
这个后果虽然没有出现,但赵一鸣却在长远的考虑这一个可能出现的非常可怕的结局,凡事预则立!想到这里,赵一鸣的额头上已是热汗一遍,他站起来,在办公室兜了几圈,感到有关这次谈判的事已准备得比较周全了,在这个问题上,千万不能出事。
下午上班,他先到了局里,和刘长仁一起向局长刘跃进汇报了这次谈判的有关情况,刘局长听后,非常重视,并作了具体的指示,但有些事他作不了主,比如说地价的问题,到时对方要在市里投产项目,就要征地,这地价多少钱一亩?这不是他这个局长说了算的。
于是刘跃进又带着赵一鸣和刘长仁赶到了市政府,向分管这方面工作的常务副市长武海涛作了专门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