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的雾气腾的一下弥漫开来。
于林走进仓库,借着灯光,看到赵一鸣一身水淋淋的……
“那就叫大家吃水饺好了,二十碗有没有?”
“有!我办了三十碗的,每碗有二十五个鲜肉芹菜馅的大饺子。”
“好家伙!”赵一鸣将休息的队员们喊醒,叫他们先宵夜。他拿出手机一看,已是十一点半了,已到了换班的时间了,他对洪军说:“你们上去,叫陆如蓝带他们下来吃宵夜。”
“哎……”洪军和十来个人拍着肚子,风风火火走出了仓库大门。
陆如蓝很快带人进了仓库,他一见于林,便笑:“你这于老板,心眼也太足了吧,把生意做到我们堤边来了!”
“陆股长,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保证不让你们饿肚子!”
“你是跟着赵经理转,我也是的。”
“对,对!”
“小陆,于林是跟着抗洪抢险转,”赵一鸣笑,“你们吃了,就在仓库休息,我上堤去了。”
“赵经理,还是我上去,你休息好了!你刚才还滑进江里去了……”陆如蓝说。
“没事,在这儿,我是第一责任人,我带件雨衣上去,睏了,就在‘小牛腿’边靠一下。再说,我年纪大一些,眯一眯就行了。你年轻,瞌睡大得很哩……”
陆如蓝一再坚持要上:“还是我去吧,赵经理……”
“一样的,有事,就叫人来喊你!”赵一鸣拿着一件雨衣,就往外边走。
于林在收拾碗筷,他朝赵一鸣点点头……
下半夜,风特别的大,吹得堤边挂灯的竹竿像蛇样乱扭,那灯光也摇晃的满地乱动荡,使人看东西产生一种飘晃不定的感觉。队员们也都把雨衣穿在身上,在夜里不遮雨也可以挡风啊,夜里比白天的气温低一些,连赵一鸣也感到有些凉。他们每人负责一段堤来回巡查,而赵一鸣在这几百米大堤上来回检查。
浪头似乎不甘心就这么被横着的竹排挡住,使它们失去了向人们施展威力的机会,于是更加猛烈地冲击着竹排,不断地将竹排冲打得发出很大的声响,如同许多门大炮在射击一样。
赵一鸣仔细看着,走着,一时在子堤边看竹排绑得牢不牢;一时又来到大堤下边,看有没有发生管涌的迹象,还特地到那夜突发管涌的地方看了看。
还好,流淌的水细了,而且比较清,说明大油布铺下去后,确实起了作用。现在的问题是洪水不再涨就好了,只怕新的洪峰来,那对大堤的压力就大了,而且还要加固子堤。可防汛要到月底才有可能平缓下来,事情决不那么简单!
大堤上没电视看,赵一鸣就叫陆如蓝从街上买了一部袖珍收音机,他主要是听全省和全国的新闻节目,再就是天气预报节目。前两个小时他就从收音机中得知,长江上游的四川、重庆地区连续下了大暴雨,他心里很吃紧。
这么说,洪水一定要下来,形成新的洪峰;同时天气预报还说,江西、安徽等地也是大雨,这样下游的江水就会对长江中游行成“顶托”,当上游的洪峰下来时,通过中游流速就会极慢,这就对大堤行成了很严重的威胁。赵一鸣一想到这事,心里顿时更沉重了……
凡事预则立!
赵一鸣深知这一点的重要性,他觉得要备足材料才行。思考一会后,他决定明天就向市防汛指挥部要求加运土石料来;并要三百条草袋、麻袋,二千条编织袋;还有一千根木桩,半吨铁丝等抗洪物资。
他又决定,明天一早,就叫队员们加紧装砂袋,提前加高子堤,还要加宽加固;并在竹排前打一排木桩,提高它们的抗浪能力。有备才能无患,尽量把工作做到前边,把措施落到实处。
赵一鸣走到与别的单位责任防守大堤的分界处,打开电筒在堤脚仔细查看,草丛中突然游出一条二米多长的黑绿色的长蛇来,抬起头朝他吐出猩红的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