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边哇,老赵……”郑明聪说,“昨夜也是险情不断,先后出了三次管涌,不过比较小,刘局长几次带我们冲上去,都给压了下去。下半夜堤脚处又出现散浸,洪水慢慢浸了过来,我们又铺沙子,石子,挖沟排水,连刘经理五十几岁的人了,也干了一通宵。
“应该的,应该的!”刘长仁嘿嘿笑了一下,“刘局长亲自冲锋陷阵,我岂敢怠慢啊……”
“我比你们都年轻,”刘跃进哈哈一笑,“这才是开始,大家要在保证大堤安全的前提下,注意身体,搞好换班休息,要打持久战。市防汛指挥部有个通知,”他又转身对赵一鸣说,“要写些大标语竖在堤上,再就是把红旗,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突击队的红旗插在堤上,鼓舞士气。还有……”
他指了一下大堤,又继续说,“白天要把险情摸排一下,在迎水面,最好沉几张大油布下去,再压些砂袋、大石头,不然老是冒管涌进来,麻烦就大了……”
“是!刘局长,我们立即就办!”赵一鸣很郑重地说了一句。
刘跃进又低头看了下子堤:“这要在内边打写木桩,顶住子堤!”
“好的,我马上就叫人来打木桩。”赵一鸣拿出手机,给陆如蓝打电话。
刘跃进的眼神显得严峻起来,他来回走了几步,对郑明聪说:“向指挥部报告:给我们防守的这两段大堤多运些楠竹来,扎成竹排,横放在子堤外,以阻挡洪水对子堤的冲击。你们说呢?”
他以前在市委,同样年年参加防汛,并且在各县巡回督促检查,防汛经验相当丰富。
郑明聪立刻说:“好的,我马上就向市指挥部报告这事!”他说着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指挥部的电话……
刘跃进走到靠在“小牛腿”旁边的洪军时,心痛的说:“昨夜,这些小队员们吃了不少的苦,不错,不错!还有人呢?”他转过脸,有些不明白地瞧了瞧赵一鸣。
“我安排大部分人在堤下仓库躺一会儿,我和他,”他指了下洪军,“在堤上值班……
赵一鸣又望了一下刘跃进:”如果发生险情,马上通知他们!”
“行,这就像打仗一样,还有预备队!老赵,你安排得好!”刘跃进拍了一下赵一鸣的胳膊,“我一早过来看一下,现在要赶回那边大堤去了,有事及时联系。”
“感谢刘局长前来指导!”
直到九点来钟,赵一鸣才把大家叫起来,他想让小伙子们多睡一会儿。接着又让陆如蓝去那小馆子拿早餐,一人一大碗牛肉面,外加两个大馒头。
陆如蓝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对赵一鸣说:“赵经理,你上午休息,我带人上堤。”
“我和洪军也在堤上坐着靠了一会,不睏。”赵一鸣边吃面边说,“早上,刘局长过来,作了布置……他一一说出应该干的工作后,安排陆如蓝去制做标语和红旗。他带领队员们去铺大油布。
陆如蓝听了,抓耳挠腮:“标语上写什么呢?”
“这个嘛,这个嘛,你打电话,问市防汛指挥部好了!”
“我直接打,合适吗?”
“那就问问,局里郑主任。”
“哎,我就打电话!”
太阳照在大堤上,和风轻轻地吹着,赵一鸣感到有些舒服。这洪水平静时还好点,可想起昨夜呢可怕的一幕,他心里就着急。
一放下碗,他就和队员们将几床大油布抬到了子堤上,准备把这老堤的迎水面有重点的铺几床。确保堤不再发生管涌。一些大堤最后崩溃,都是先管涌而引起的,制服了它,或说排除了它,抗洪就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糊满泥巴、沙土的衣服经太阳一晒,干了就像铠甲一样,又重又硬而且很做汗味,穿在身上,如乌龟壳一样,整个人难受得很,行动也不方便。赵一鸣便脱下来,放进水里洗干净,再拿到堤上晒干。他只穿件蓝背心,很快他的两个胳膊就晒黑了,可他却乐呵呵的笑:“这叫轻装上阵。”
如何将这大油布沉到迎水面去呢,这可是一道难题,沉下去的那一头必须有重量,就给它栓上几袋砂包吧,这没试过,把握不大。
但为了切实把大油布沉下去,也只好这样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