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开玩笑的,在餐车上除了酒菜,其它都是免费的。”她很娴熟地打开瓶盖,双手不停旋上边那圆圆的盖子,一会儿,那下边的铁丝句钻进了酒瓶的木塞里,又反着旋,将木塞带了起来。
嗬!开瓶也挺有意思的。陆如蓝以前喝惯了白酒,开红酒他还是头一回看到,他不禁伸出了舌头:“开个酒瓶都这么复杂,吃西餐的讲究也太多了。”
“难的还在后面呢!”赵一鸣见另一个服务员送了两套餐具来,有餐刀,叉子,就是没筷子,他觉得今天走进了现代大观园,满眼狐疑地望着不锈钢的餐刀和叉子发楞。
陆如蓝也着急,散发着香味的牛排就摆在面前,放在嘴边,可不知道怎样吃下去啊!这真是挂在墙上的腊肉,望得见,吃不到嘴。
他有点后悔:要知道西餐这么难伺候,还不如吃米饭,再点几个菜,现在恐怕已全装进肚子里去了。
女服务员从他俩一筹莫展的神态中看出了他们的狼狈,但仍是不动声色地说:“这牛排先要用餐刀切成条,再切成一小块的,然后用叉子叉起送进嘴里。”赵一鸣觉得自己是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跟着阿姨学如何吃饭,他感到很好笑,但这是事实,也只有从头学起。
女服务员拿起一把餐刀,做示范,一步步做给赵一鸣和陆如蓝看。
赵一鸣观摩得很仔细。这时肚子像鸽子样在“咕咕”叫,“好,我自己来吧。”他照小姐示范的,将一块餐巾放在双膝上,又把另一块扎在脖子周围,然后一手拿刀,一手捏叉子,慢慢把牛排切成条,再切小块,按部就班,一块块送进口里……
赵一鸣想:嗯,味道还不错。吃西餐,有点意思!
可陆如蓝的手不那么利索,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架式,用很大的劲,仍是很慢的切了一小块牛排。
赵一鸣说:“慢点来,多练练就习惯了。”
“那得经常吃西餐呀,赵经理!”
女服务员又用一块白餐巾包着张裕红葡萄酒瓶,给他俩一人倒了一杯。高脚玻璃杯盛着殷红的酒液显得十分的高贵,随着火车微微的震动,杯内的酒也泛起微微的涟渏,如同被夕阳泅红的一泓池水。
多有意思啊,多年没有享用过西餐,今天就当一回刘姥姥吧,见个世面。赵一鸣呷了口葡萄酒,有些甜酸酸的味道,这不像人生的味道吗,最后他还品出了几丝苦味。
“这酒不错,来,干一杯!”赵一鸣举杯与陆如蓝碰了一下。
“赵经理,我服了你!”陆如蓝拿起杯子时,顺着说了一句。
这时,赵一鸣看到车厢门口,走进来一个外国人,他一眼就认出是托马斯。尼克尔先生,后边还跟着那个有些面熟的女翻译。
怎么这样巧呢,他也坐这趟火车?赵一鸣半信半疑地对托马斯扬了扬手:“托马斯先生!”
托马斯。尼克尔先生也感到意外,在火车上竟遇到了救命恩人!他激动而又兴奋地跑过来,与赵一鸣握手,用生硬并有些走调的汉语说:“理(您)耗(好)。”
“您好,您好!托马斯先生,没想到我们在这儿相遇了。”赵一鸣使劲地握着他的手说。
托马斯看了下他俩餐桌上的牛排和红酒,又摸了下黄色的头发,朝女翻译说了一通。
她对赵一鸣说:“托马斯先生说他埋单,您们要吃什么只管添。他说要吃中餐,喝中国最好的酒,请您给他点一瓶,与您们一块喝!”
赵一鸣感到托马斯太客气了,不过他也明白,他是在回报救他落水的恩情。还真应了一句话:好人有好报啊!他俩在另一张餐桌就坐,小姐把菜谱递给了女翻译,她对赵一鸣说:“您们也坐过来好了!”
中国最好的酒就是“茅台”了,不过他心有余悸,到公司一喝“茅台”就栽了,可又想让托马斯品尝一下中国最好的酒,他思考再三,决定豁出去了,即使自己倒了,也要让他喝到国酒,这事关国家的声誉!他便对女翻译说:“来瓶‘茅台’!”
“哈……”陆如蓝可高兴了,他拍着手笑,“今天又过年了哇。”
“小陆,今天咱们别醉了!”赵一鸣提醒他。
“醉不了,一瓶‘茅台’,三一三十一,才三两多一点点,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