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您稍等。”女服务员彬彬有礼向他俩弯了弯腰,拿着写好的菜单款款而去。
赵一鸣望着陆如蓝没说话,他想起那次在“鸟不惊”的事。陆如蓝见他有心事,主动开口问:“你好像有事样的……”
“是这样,那次在‘鸟不惊’……”赵一鸣正想借今晚喝酒之前的机会,把这事问清楚。
陆如蓝一听,脸都白了,顶头上司问这事,那可要说清楚,县官不如现管呀,刘长仁虽说是公司的一把手,但自己属赵一鸣领导,这可是不能得罪的啊!他便将刘长仁如何向他交办这事的前前后后详细过程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跟赵一鸣说了。
末了,他自愧地说:“赵经理,请你原谅我,刘经理和你都是我的领导,我都要听你们的指示啊……”
“说明白了,就好!你没事!”赵一鸣安慰陆如蓝,“菜来了,咱们喝酒吧。”
赵一鸣听罢,心里怒火中烧,但陆如蓝在面前,他只好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刘长仁,你这狗日的,跟老子记着!
陆如蓝一瓶劲酒不过瘾,连喝了三瓶下去:“行!这酒到位了!”
赵一鸣笑:“今夜,你精神好哇……”
陆如蓝又吃了两碗饭,说:“这劲酒才三十二度,没事的,不像‘茅台’,五十三度呢!”
赵一鸣这才体会到人们常说的一句话:年轻是个宝。他很羡慕地望着陆如蓝说:“伙计,你喝了三瓶劲酒,夜里受得了?”
“好说,洗个澡,就睡觉,养好精神,明天坐上飞机就飞到桂林了。”陆如蓝喝下最后一口酒,一双眼睛更是放光,如两粒细钻石样灼灼闪亮。
他又拍了下肚皮,对赵一明笑:“我能吃能喝身体好,一路上负责为你赵经理当保镖。”
赵一明想,这家伙睡着了像死猪样,怕到时候我还要给你当警卫员呢!他又说:“你年轻,身体又棒,今夜如何过呀?”
他是想提醒他,夜里要是出什么事。像那次在“鸟不惊”的事又出现了,可麻烦,他真的有几分担心,出门在外,啥事都可能发生。特别下来时走出电梯时,看到几个年轻的浓脂涂抹的女子,他确实有几分着急。
陆如蓝虽说已是三瓶酒下肚,脑子可清醒得很,知道赵一鸣在试探他,怕他夜里“出格”。
陆如蓝很认真地对赵一鸣说,“我才没那傻呢,出差在外,我可不想给自己给你捅娄子。在省城咱们两眼一抹黑,人生地不熟的,干那事,肯定是我们吃亏。这比不得在咱们市里,多的是熟人。你放心,我保证规规矩矩的,不给自己添麻烦也决不给你添乱。”
他嘴里这么说,也决心今也这么做,他清楚赵一鸣在这方面还算正直,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同时也可以说胆子小,不敢随便碰女人,玩小姐。比起刘长仁来差远了……
他记得,以往跟刘长仁出差到省城住宿,那情形完全不是这样,那家伙简直就是一只不退火的色狼。也是到这家宾馆一住下,就提出那事。
他俩一人住一个单间,陆如蓝进屋还没放下包,就接到刘长仁从隔壁打来的电话,叫他快去活动一下,带两个“靓姐”回来玩玩。
陆如蓝当然不敢怠慢,自己也很想那事,但没想到领导比自己还迫切还急些!他马上下楼,到一楼的酒巴间、咖啡厅或是附近的美容院物色姐,谈好价格后,然后就带上楼先塞给刘长仁一个,再搂一个回房间……
可是,陆如蓝想到这儿,看了赵一鸣一眼,摆了几下脑袋,感到今夜确实没戏,便说:“赵经理,你放心,今夜,我的任务就是两个字——睡觉。”
“好,好,”听到陆如蓝这么说,赵一鸣彻底放了心,他又指着桌上的菜问:“这菜够不够,再叫两个?”
陆如蓝知道他很节省的,今夜点了三菜一汤,算是破了戒,就说:“挺好,蛮丰盛的,我够了,你慢吃。”
他将碗里的饭扒干净,把一双一次次的筷子整整齐齐放在桌上,又抹了下嘴巴,将嘴角边的一粒饭抹掉,又拿出餐巾纸揩了几下红油发亮的嘴唇,“这吃得很丰富。”
“凑合吧,小陆,你跟我出差,受苦了,哎……”赵一鸣像想起起了什么,“以前你与刘经理出差时,比这好过了吧?”
当然比这好多了,那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陆如蓝本想这么说的,可他还是能够把言语的闸门自觉地关得紧紧的,只是淡淡地说:“也没什么,赵经理,每次吃饭也和你点的菜差不多。你们当领导的,确实要求人比较严,都是一样的。”
在赵一鸣面前,他不想多多地说刘长仁,他晓得他俩一个是针尖,一个是枣刺,表面一团和气,实际上僵的很。
同时他更不愿意把他俩出差时花天酒地的事说给赵一鸣听,要是他知道了这些见不得人的事,自己也没好日子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