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举行的欢迎宴会。”
“太客气了,刘经理,不值得这么破费,为我……”赵一鸣一时有些拘谨起来。
先来的还有黄若莺,这会儿,刚才的尴尬似乎已经消失了,她决心当做刚才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要不怎么说,女人都是合格的演员?
她微张着红红的小嘴说:“赵经理,今天我要敬你三杯酒,请你往后多多关照。”还没开始就是酒。
赵一鸣一听头皮就发麻,刚才我倒是想关照你来着,差点犯错误啊,连忙摆手:“我不能喝酒,谢谢。”
一个矮胖矮胖三十出头的人,走到赵一鸣面前,向他伸出手作自我介绍:“你好,赵经理,我叫陆如蓝,是……”
张羽忙替他说:“是公司的业务股长。”
“往后请你多多指点。”陆如蓝握住赵一鸣的手说,“刚出差回来,还来不及回公司向你报到,就接到刘经理的电话,直接赶到这儿来欢迎你。”
“辛苦了,陆股长,应该是我欢迎你。”赵一鸣用力握了一下陆如蓝的手。
为刘长仁开蓝色“别克”的吴韧忙拿出一包硬盒“中华”来,抽一根给赵一鸣:“赵经理……”他摆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刘长仁像乐队指挥样,挥了一下手:“坐下说吧。”
他走到首席坐位前,扶住椅子的靠背笑着对大伙说,“大家随便坐。”可大家都站着,没一个人随便坐。都咧着嘴望着他笑。
“老赵,”他对赵一鸣说,“你挨我坐。”他拍了下旁边并排与他的椅子在一起的椅子,赵一鸣应着走过来和他并排站着。
刘长仁又对黄若莺说:“你就挨赵副经理坐,好好敬他三杯酒。”
赵一鸣一听两条腿就打哆嗦,心中发起了哀鸣:我的娘吔,今天怕又是要丢丑哟……
黄若莺扭着柳腰走到赵一鸣的右手边。刘长仁对他们说:“你们随便坐好了。”
张羽走到刘长仁身边站着,陆如蓝挨着张羽,两个司机王文锐和吴韧顺着他俩排。刘长仁落下屁股的同时,笑着用眼睛扫了他们几个人一下,他们才慢慢地坐了下来。
他又对张羽噜了噜嘴:“去买一条烟来,那种‘黄鹤楼’满天星的,就是三十块钱一包的。”
张羽马上起身往外走。
赵一鸣觉得规格太高了一点,都是一个公司的人,他蛮难为情的,便说:“刘经理为我一个人举行这样的高水准的酒宴,我可受不起啊。”
“这是应该的嘛,公司除了我,就是你一个副经理,新领导来,当然要表示一下。再说,你抓业务搞上去了,何况这点钱也没有?”
刘长仁轻轻摇了下手,好像是在驱赶几只蚊子似的,“没得事的,我们吃喝,是,吃自己赚来的钱,不像局里……”他马上感到说漏了嘴,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像有的单位那样,用公款吃喝,是不是呀。”
赵一鸣也只好干笑几声,附和着他,觉得他说的也是这回事儿。局里一来客,特别是上头来人,那接待就不得了,稍微没陪好,回到省局就给你颜色看,去那儿办事,无故就有好些不方便。后来他也学乖巧了,经济上再紧手,也想办法将省里的客人陪好。
这一下见了效,到省局批什么材料呀,还有拨款呀,可方便多了。反正也是吃共产党的。在局里,赵一鸣尽力做好上边来客的接待工作,但他守住一个底线,然而有时也不得已大喝了几回,就前不久,陪省里的一位处长,他喝高了,夜里回家上楼踩失了脚,骑压到刘雅身上,又被老婆看到了那“精彩”的一幕,结果……
他升职升到公司来了。
赵一鸣坐下来听刘长仁说话,想起了这些往事,不免有些黯然伤神:要是没发生那事,自己很可能稳当当坐在了局办主任的位置上。可是事情的发展不是由人想的……
他一再提醒自己,今天再不能多喝酒了,千万千万要注意这事,又想到了刚才在办公室里差点走火,心中后怕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