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安静地坐在后面一声不吭,前面朱孜和张翔说说笑笑的。五分钟后,他们一个向东,一个向北分道而行。
到家后,张翔急匆匆吃完晚饭就闪进屋里去,胡思灵乖乖地陪着他的父母在电视机前看了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又是那几位主持人,节目也和以往的差不多。也着实让人乏味,没过多久,胡思灵就进入了梦乡。
而张翔在屋子里,没干别的事。他是个感性的理想者,平时喜欢写些诗词歌赋来抒发自己的感情。一个学期又结束了,他的内心有很多的感慨。初三了,经历着青春期的蜕变,在心智和生理上都有了很长久的发展。学习仍然没有松懈,同学们都很羡慕他,像他这样学习又好,做人处事又得体的学生在实验班这个集体里是多么受欢迎啊,这样的人物是不常见的,就连他最好的朋友——丁一健的孩子丁柏也不及他。
摸出纸笔,张翔聆听着窗外的烟花鞭炮的声响。由于这里是镇上,就没有像城市里严格的禁令。村民们可以在自己家门口自娱自乐,这也是农村人一年到底的最大的快乐。他们不用像城里人那样需要去娱乐场所才能尽情娱乐,农村人就追求那种物质方面的满足感,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柴米油盐样样齐全,家和万事兴就是他们最高兴看到的场景。
纸上是张翔写的一首诗,今天他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写这些东西了。人们都说人长大了就变得懒了,在文学方面就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有激情了。而张翔才十五岁,他的创作生涯才刚开始。
这个教育制度压制着年轻人的自由与激昂之气。人们只能在世俗的观念里挣扎,不断被束缚着。要在进入名校的行列里狂跑。整个人就像机器一样在题海里披风斩浪。
如果没有很好的定力,没有明确的目标,那么极有可能在汪洋大海里迷失或沉没。连个尸首都找不到,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片海域藏有万千恶劣的困难和挫折,而真正的成功也像沧海一粟般少的可怜。
参加中考虽然不像高考那样是万千人过独木桥,但在这样一个教育大市中的人才大县里,你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别人踢到深渊中,人才济济的这样一个大县城,何惜一个不知名的人物啊。
他想起他的朋友,想起和班长苗祥一起去吃饭,一同去宿舍的场景,整个中学就是在教室,宿舍,餐厅三个地方奔跑。虽然家离学校也不是很远,可学校为了实验班的成绩,取消了他们两天的休息日。一周只休息半天,不管家在哪,一律住校,晚上还上课,白天的八节课加上晚上的两节全部有老师在。作为实验班的学生是没有人愿意早早离开教室里好学上进的氛围,他们还在课下处理一天的作业和不清楚明白的问题。
张翔感到累了,他关上灯躲进了被窝,也许只有那个地方是暖和安全的。一天又过去了,下周的这个时候又要坐在教室里,又要见到久违的同学和那些知识渊博的老师了。他忽然想到思灵小丫头,这个和自己要好的女孩,和自己一样不住校的小孩子,因为要中考同时搬出了学校回到了家中。和自己胡闹的思灵,更多的是带给了自己快乐。她是射手座的,张翔是水瓶座的,他常常在想:“当射手遇上水瓶会怎样呢?”
窗外明亮的光线照在了纸上,当射手遇上水瓶,这是张翔刚写的诗:
当射手遇上水瓶
原以为射手会放我去流浪
再想想
水瓶也不曾离开射手的怀抱
射手喜欢水瓶的体贴
在诗的下面有一段长长的句子,是射手把自己拟作水草,和水瓶的相遇而作的,名字就叫做水瓶与水草。
如果你是那柔韧的水草我在天地间
我愿意做只漂亮的水瓶会为你祈福
任你缠绕,随你亲抚愿你永远年轻漂亮
只是水草有色有生命那样有一天
能够安稳的生长水瓶想起水草
而漂流瓶终究要漂流漂流瓶依然愿意
飞尽海角,浪迹天涯回到水草的领地
下面还有一条备注:
张翔写到:若干年后,当我们再一起走过那条街道,又看见我们熟悉的景致,幸好你还是你,还是你在我身旁,那么那将会是最大的幸福啊。
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张翔结束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结束了这一年的所有欢欣苦痛。新的一天即将来临,新的一年马上降临,而新的张翔也将完全蜕变,他会更加努力,向着自己的目标进发,在自己的天空中展翅翱翔。
张梓和严岚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后,拿着大糕和红包来到张翔的卧室,把它们放在了张翔的床头。按照习俗,这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希望他节节高升,越来越好。看着熟睡中的张翔,作为母亲特有的关爱,严岚把他的被子盖好,拉着张梓离开了卧室。
夜,极静。很深很漆黑,万家灯火也已经熄灭,没有多少人家放鞭炮了,看着自己管理下的小镇如此和谐,严岚轻轻舒了口气,张梓拍了拍她的肩膀:“真是辛苦你了。”
天亮过后,新的一年即将开始,一切又要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