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愈发消瘦的脸,他一定又是在瞎担心了。
忍不住就想亲亲他,就像放榜的那一日早晨,他还在沉睡时,她偷亲他一样。此时的胡律,就像听话的孩子一般,紧紧抱着她,生怕她再离开。
这样的胡律真是可爱极了,她一定不会告诉他,她最喜欢他这个样子的。秀秀对着他的唇亲上去的时候,胡律并没有睁开眼睛。
以往她每次亲他,不是心情不好,就是心情不好,那么这次呢,是因为受了重伤,看他这么照顾她,所以给他的回报?一想到这个真相,胡律本能地将她推了推。
“别推,我还没有亲够呢。”秀秀咬了咬胡律的下唇,又在唇边舔了舔,才又吻了上去,加深这个吻。与胡律接吻的每一次,其实都是很享受的,因为每一次他都格外温柔。虽然他脾气不大好,但是不得不说,他吻她的时候,还是挺用心。他对她,一直挺有心。
许久之后,秀秀有些微喘了,才放过他的唇,对着他的鼻尖亲了亲,与他额头抵着额头,柔声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又亲你了?”
胡律直直地望着她,并不做声,好像这样,便可以将她印在深深的脑海里。见他不说话,秀秀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因为感激你,才吻你的?”她知道胡律一定是这么想的,她了解他。
为什么呢?她只是不想让他担心。在她昏迷之前,秀秀就想着,如果真是个梦,就是在梦中,她也要再轻薄他一次。
胡律摇摇头,答非所问:“秀秀,如果我不让你离开,你是不是以后都不会离开我了?”
秀秀原本想笑着说:“是啊,只要你不让我离开,我就不走了。”可是对上胡律那双幽深的眼眸,她突然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他是在害怕吗?害怕她离开?害怕她会死么?这又是他在向自己示弱吗?这样的话,她真的会当真的。
秀秀揉了揉胡律的脸,温柔地打趣道:“胡律,你是不是很怕我死啊,放心,我……”死不了三个字还未出口,就被胡律堵在了喉中。
他这是在咬她,还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今日的胡律,有些不太温柔,即便知道她还病着,他亦不温柔。
“胡律,你这是想咬死……”秀秀被他吻的喘不过气,背部都在隐隐作痛。
“秀秀,永远不要跟我说那个字,永远不要跟我说,求你。”这已经是胡律第二次对她说这样的话。面对这样执着又炙热的胡律,秀秀心里酸酸的。这样的胡律,让她怎么办呢?能不能不要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跟她说这种话呢?她这时候的智商,一定比不过三岁的小孩子吧。万一他骗她,她怎么办呢,她都还没有准备好。
可是怎么办呢,忍不住就想答应他了,忍不住就想将自己交给他。秀秀抱着他的手臂,柔柔地问:“你刚刚对我那么粗暴,你的那些女人们知道么?他们知道你其实很粗暴么?”
胡律黑了黑脸,原本多么紧张的气氛,被她一句气话打散,未来有这样的人作陪,人生不会孤单。
“我对我的女人一向很温柔的,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么?”胡律亲了亲她的耳垂,暧昧地道。
“死样啦,等我好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秀秀窝在他怀中,甜甜地说。她有些累了,想在胡律怀中睡个好觉。
……
秀秀是趴着睡的,这样的睡姿真是难受极了,还会做噩梦。为此,胡律想了个办法,他躺下,让她靠在他身上。秀秀原本觉得这样不妥,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层,但是这种男下女上的姿势还没有试过,也挺容易让人想歪。可以转念一想,他们已经授受不亲许多回了,再这么扭捏,倒是显得她矫情了,就安安心心枕在他胸口。
胡律从未感觉自己的心口会这么重,不是被她压的,是被她吓的,那一日,他是真的以为她要离开他,他再也不能容忍秀秀受一点伤。像她这样安安静静枕在他心口,有些生命之不能承受,亦是他一生都必须承受的幸福。不能承受她离开,不能承受没有她的日子。他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有多惨淡。可是他同样很幸福,因为她还在他怀中。
就让她这样安静地靠着他,让她靠一辈子,他也愿意。
秀秀正睡得迷迷糊糊,冷不防胳膊肘被人轻轻移开,贴身的绸衣被人从后颈处轻轻撩开,滑落到肩膀以下,心中微微有些凉意,一双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肩头,激起一层小小的战栗。她以为这是在做梦,胡律总是这样,在梦里都要骚扰她,让她睡不安生。秀秀好想抬起手拍开他的手臂,示意他别闹她,可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
当那双大手快要抚摸到她背部的伤口时,秀秀打了个冷颤,一个激灵醒了,茫然地睁开眼睛,视线中透过一丝光亮,是窗外皎洁的月光照射在案头,一丝迷蒙一丝暖意,纱帐似一层朦胧的纱衣,晕在秀秀脸上掀开几许粉色,胡律正在脱她的衣服。
秀秀不安地动了动,胡律的身影一点一点清晰,此刻他就在她的身下。胡律稍稍坐起来一些,漆黑的墨发垂落秀秀的肩头,扫过削肩上痒痒的,惹的她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