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门被狠狠的踹开,端木辰带领一干人冲了进来,明晃晃的刀剑让小小的屋子顿时被塞得满满的。
很好,云轻庆幸刚才的争吵让千洛穿上了衣服,不然就真的亏大了。
难得如此肃杀的氛围下,云轻居然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将,将军”千洛的脸顿时煞白,眼睛张的大大的。
端木辰的目光,落在千洛的脸上,不用怀疑,千洛那微肿的唇,红晕犹在的脸庞都在说着一个事实,云轻看到一抹杀意从她的眼中一晃而过,她忽然笑了。
对着千洛的方向伸出手,“平湖,吓着你了吗?云轻抓窃取情报的贼子,惊扰了你。
云轻平静的看着屋子里一派的杀气,一直噙着淡淡的笑容,直到她这个动作,云轻才终于动了。
“将军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云轻横着一脚跨出,手指抓上千洛的衣袍,看似潇洒飘逸,只有云轻自己知道,以云轻全力的控制,本该抓住的是千洛的手。
她神色一动,与云轻互相冷冷的对峙着,“云轻不知道你是谁,只知道抓住了一个偷云轻军事图的贼子,以云轻‘沧水’之律,应该是五马分尸之刑。”
她很机敏,一旦承认云轻是端木辰,必然是谋杀他国皇亲国戚的事件,而她的这顶帽子,无论将云轻怎么样了,也没有人能找到半点问题。
“抓住?”云轻笑如春花灿烂,“将军以为能抓住云轻?别说就这么些人云轻能从容退去,便是人群中取你首级,也是易如反掌。”
她的眼眸闪过一丝讶异,眯了眯,停留在云轻抓住千洛袖子的手上,脸上划过一丝不确定。
忽然,她对着千洛冷冷一笑,“平湖,又被利用了吧,你知不知道,人家来这里第一是偷军事图,第二是寻找失踪的爱人临月栖,和你是半点关系也无。”
千洛的脸,轻轻的转了过来,眼神直视着云轻,云轻静静的看着那双眼由询问变成了指责,“临月栖,真的是你的男人?”
云轻张了张嘴,还没有回答,端木辰已经开口,“军事图和临月栖失踪的消息是云轻放出去的风,才两天她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你说呢?”
“你放的风?”云轻心头一楞,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千机堂’给云轻的消息是你故意放的,还是说……?”
她呵呵一笑,与云轻传递着彼此心知肚明的可能,“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千机堂’根本就是云轻‘沧水’收集情报的组织,江湖身份不过是一个隐藏而已,不然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江湖组织怎么可以套取那么多国家情报?”
她一用力,让千洛的袖子从云轻手中脱出,人踉踉跄跄的落入她的怀抱,她示威般的看着云轻,狂笑出声,“哈哈哈哈,云轻还以为你真有多大能耐,连传说中的‘酥梦’都制不住你,原来不过是硬撑着,还大言不惭的带人走?如果你刚刚中药时逃跑,说不定还有机会,现在别说是带人走,连你的命一起留下吧!”
‘酥梦’这是什么药?为什么云轻从来没有听说过?
手指掐掐掌心,手心象蒙了一层不属于云轻的皮肤,能感觉到身体被触碰,偏偏控制不了,现在,云轻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不断的违背云轻意志的扭曲着,抽搐着。
她的手一晃,手中的刀闪过寒光,“如果不是给云轻药的人说,除了‘酥梦’其他可能根本对你无效,云轻根本不愿意在图上撒这种药,因为云轻更想在云轻一刀一刀切你肉的时候,看到你痛苦哀号,流干血而死。”
“将军”,她身边的人凑过脸,小声的说着,“莫公子说了,这个女人暂时杀不得。”
“啪……”反手一个巴掌甩上手下人的脸,端木辰厉声冷笑,“他莫沧溟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云轻主君上请来的一个神棍,凭什么听他的?”
就在她分神的刹那,云轻的脚连环的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端木辰身边所有的人踢开,一柄剑指在了她的喉咙间,“云轻说过,取你首级,就一定能取!”
她瞥了眼云轻手中的剑,讶异一闪而过,却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冲云轻动了动嘴角,“只怕未必吧。”
云轻的视线顺着她的手,看到她骨节粗大的手指正掐着千洛的喉咙。
众人的包围中,只有云轻和她两个人对峙着,彼此眼中都是杀机密布,笑容浅柔。
“你掐死,不过是个男人,换你一条命,云轻赚了。”云轻看也不看千洛,只是盯着端木辰的眼睛。
她眼中寒意更浓,“云轻死了,换你一条命,云轻不是赚得更多?”
“云轻能确定一剑要你的命,你能确定这些人拦得住云轻?”云轻与她,同样的话语平淡,同样的浅笑如常,仿佛朋友间的寒暄,“刚才你说云轻一定中了药,现在还确认吗?”
僵持着,两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云轻潇洒的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你不信的话,再等等啊,说不定云轻人一麻,就这么昏过去了,当然,这东西会往哪划,云轻可不能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