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风金缕还特意上门送了礼物再表歉意,风无裳看了一眼,是个首饰盒,然后丢到了一边去。
她们没有闹出幺蛾子甚好,风无裳没精力管那么多,因为,东飒与西秦的交界处,真的爆发了大规模的疫病。
如今呈上来的折子一日比一日多,疫病一日比一日严重。
早先当差的大臣想压住这事,谁知没好好处理,反而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病岂是能压着的?何况还是传染性的病?
他的一时顾忌自己仕途,彻底丢了头顶的乌纱帽,也丢了一颗脑袋。有了这杀鸡儆猴的一例,后派去的大臣俱都如实相告,不敢隐瞒,然而这疫病来的奇怪,怎么都控制不了,同去的御医没找到治病的法子,反倒染病死了,一时边境无医,人人惶恐,治安不宁,朝中也笼罩着一股沉寂。
没人敢主动请缨包揽下这份苦差事,去了得病是死,没治理好是死,怎么都是死,谁愿意大无畏的去当这个冤大头?
有人问道,“宫神医呢……”
东飒帝冷哼一声,“朕已经派人去找了!”
宫洛澜不日前离宫,说是一种药正值花期,他得及时采摘,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东飒帝早就令人出宫去找,现在还没得到消息。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更没人敢站出来,每日早朝都以东飒帝的勃然大怒结束,人人自危。
风无裳每日都见南门濂眉头深锁,她跟着也压抑,终有一天按捺不住问道,“下一步,皇上会派你过去了吧?”
两人躺在床上都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了,但都知道彼此没有睡着,风无裳可以想象得见南门濂皱着的脸,她转了个身面对他,问出了口。
南门濂没有反驳,许久道,“今日有人推举了我。”
一想便知道是南门瑾那边的人,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坑南门濂一把。他是太子,下一任的东飒国君主,理应平定军心,做万民表率,身先士卒,去到灾情之处。一人言,几人和,理由无可反驳,东飒帝必然扛不住群臣推举。又说不定,他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
派过去了几个大臣,都没有好下场,风无裳便知道,接下来的一个人会是谁。
南门濂道,“明天我会自荐。”
“好。”风无裳道,“我陪你。”
她知道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与其被动,不如主动,赢得声名,站的笔直,他也知道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说出这样的答案,她不是温室内娇弱的花朵,向来与男儿比肩。
他们是一样的人,做出的决定,为了彼此,有时能更改,有时,不能。
两人接下来都没有说话,迷迷糊糊到了天明。
南门濂去早朝,风无裳在东宫里等着,待南门濂回来时,圣旨正好颁了下来。
东飒帝封他为特使大臣,一品官阶,去往疫病处治理,在当地享有最高地位,随行带的人和物自行拟定,还拨给了他好几名御医。
风无裳跟着他一起收拾东西,找了名信得过的侍女假扮她,在东宫内谎称病,一段时间内不见客便是了。
一切安排好,时间紧急,当天下午便出发。
风无裳换上了男装,给自己的面容稍作了些处理,不会一眼就被认出是太子妃。何况身为女眷,她也鲜少与人接触,更不会让人认出来了。春桑因此也男装作伴,否则有时她得与春桑同行,一男一女两侍从像什么话……
所以,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以往是訾大人与太子殿下同乘一轿,这一回,怎么换了个名不见经传,都没见过的小侍卫上去?
而且,居然还是太子殿下拉他上去的!
拉他上去的!
上去的!
众人已经受了一次洗礼,谁知,又有第二幕发生……
訾大人退居在轿外都算了,骑高头大马也还行,可是你一个人骑就一个人骑啊,这才是你作风啊!又拽了一个同样名不见经传,都没见过的小侍卫上去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一起骑!
一起骑!
于是,轿中两人不知在做什么,马上两人一前一后,挨得不松。尽管这两个小侍卫都长得白白嫩嫩,可是……这也太冲击了吧!
幸好……太子妃不在这里么?
……
因为疫病地是在边境,边界正好呈一个凹陷的弧形,从京华赶往,不眠不休快马加鞭都需要十天,还是在千里马的前提下。
南门濂已经尽量加快了进程,只是同行的人不少,顾忌到其余人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马车劳顿,他只能行一段时间便停下来休整一次,这样大大拖慢了进度,拉长了到达的时间。
思来想去,南门濂决定先分出一部分人马做先遣部队,尽快的送去物资和大夫,免得疫病处无人交接,引发暴动。
南门濂自然是要领着先遣部队,訾羽被派下来护着剩下的人,风无裳毫无其他可能的跟着南门濂走,春桑被留了下来跟春桑混,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