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自从那一日君若云当着方氏的面数落方氏为何不是嫡妻,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妾时,方氏便不再在君若云愤恨不平时说话了。
她躲在门背后,听着自己女儿的控诉与发脾气,粗糙的胭脂在脸上晕开的红晕,都好像是白了些,一双年轻时,定也是勾人现在依旧风韵犹存的眼睛末梢处的鱼尾纹在这时候,尤其的明显。
她握紧了身旁的柱子,脸色十分难看。
菊青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一旁的柱子,正好在旁边开着的窗子下,形成了一个阴影,照在她的脸上,看不清楚,
只听她朝前走了几步,走在方氏的身边,
“二夫人……小姐……。”
方氏见菊青吞吞吐吐有话要说的样子,便皱了眉头,将视线从君若云的身上移开,就是放到了菊青的身上,
“怎么了?”
方氏心情阴晴不定,说话便也是比起平日来低沉许多,
“小姐今日去了老太君那里,奴婢也不知道小姐是去做什么的,只是回来的时候,心情便是不好,不多时,老太君去了前院,前院便传来了五小姐的赐婚一事,”菊青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方氏皱眉,又是将疑惑的神色看向他,
菊青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头看向方氏之时,眼底也有了些坚定,
“二夫人,奴婢,奴婢一直觉得小姐才是这君府里最识大体,品行端庄大方的人,奴婢本也以为,三小姐会越来越受到老太君的器重,却是没想到,五小姐这段日子,大放异彩,将三小姐的光芒都是夺了去。”
菊青话说道这里,便是顿了顿,看了看方氏的脸色,见她锁眉深思的样子,看去心情有些阴晴不定,不过却像是赞同菊青的话,
阴影下菊青的脸上,那双敛下的并不大的眼中,有一道讥诮的光,一闪而逝。
这方氏,在她身边久了,便知道,是个沉不住气的女人,做任何事时,并不多动脑子,也不会部署,什么事都是这么施施然地做了,也不考虑后,果,她与三夫人,真是没有一丁点的可比性,三夫人一个小指,闭着眼睛,都能将这二夫人玩死,她死了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将她玩死的。
菊青眼底的这一抹讥诮,也不过是一闪而逝,抬起头时,又是满眼崇敬与心酸之色,像是在为君若云与方氏心酸不平一样。
“奴婢以为,二夫人与三小姐,再也不能这样忍气吞声下去了!”
菊青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就是对前面的方氏说道,身子还稍稍前倾,菊青看向方氏的眼神,是鼓励。
鼓励方氏该有所行动了,不能再这样‘忍气吞声’下去。
菊青在方氏身边,一直是个老老实实办事的好姑娘,方氏交到她手上的事情,她都能办妥,除了有一次去家宴时出了岔子后,便不让她去之外,其他任何事,方氏想想,好像这菊青都能稳妥地给她做好。
方氏是第一次听到菊青这么慷慨激昂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在这之前,她根本是没有想到,菊青有一天会鼓励自己,不要忍气吞声,直接地告诉自己,这君家,她与她的子女,分明地位可以更高。
菊青暗中一直观察着方氏的神色,自然也是看到了方氏眼波流转的眼神,眼底的深思与挣扎。
屋子外的小树,这会儿已经是生了绿芽了,日头照在上面,隐隐有茁壮成长的势头,一阵微风吹过,吹得树上的小绿芽瑟瑟发抖两下,
但,小绿芽终究是会长成绿叶的。
“菊青,你在我身边多年,既然你今日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那你可是知道你现在说的,究竟是什么话?”
方氏早就存着将君安氏推下主母位的心思,但被自己的奴婢一下子说穿了,搁在门面上的面子,还是要保一保的。
“奴婢既然能与二夫人说出这样的话,剧情心里也是明白的紧,都是揣着明白才说的话,”菊青咬了咬牙,“菊青在二夫人身边久了,二夫人为君家付出的所作所为都是看在眼底,菊青觉得,夫人根本比不上二夫人,二夫人成为君家的主母才是最好的,这样,小姐和少爷才是能在外人面前抬起头来,做任何事情时,也比人高人一等,”
菊青的这番话,勾出了方氏心里深藏的怨念,也让方氏的心痒痒。
这里,最为关键的几个字,便是嫡字最重要,嫡妻,嫡子嫡女,那从身份上,就高人一等了。
但方氏自己觉得,自己并没有少做过努力与争取。
在这君家,妾室里,为自己做的最多的,怕就是自己了。
“那你说说,我要如何做,此时能如你所说?”
方氏终于在菊青的一番话下,缴械投降,竟是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菊青身上,对着菊青说话,和看着菊青的眼神,便是与以前不一样了。
菊青暗自笑了笑,不禁佩服自家主子的算计与心思,她不过是按着主子教的话,对这方氏随意煽风点火几下,这方氏竟是真的上当了,果真是空有一副美貌的妇人。
苟氏吩咐菊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