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只是要迈出那最后的一步,别人只能在一旁帮忙,却到底做不了她自己的主。
长安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怕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裴明惠有顾忌,这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她的死穴便是她唯一的弟弟裴明庆,若是要将她给争取过来,那么便一定要知晓她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小姐,不管惠娘她做过什么,都是被那人逼的,若是有朝一日她要承担这后果,恳请小姐能让我替她受过。”
罗大山袍子一撩,已经单膝跪在了长安面前,长安一惊,连忙侧了半边身子,口中道:“罗大哥快起来!”
“是啊,罗大哥,有话好好说,能帮忙的小姐定不会含糊!”
紫雨也在一旁劝道,想要去拉罗大山,却在他郑重的目光下僵住了,想来这样一尊大佛也不是她拉得动的,不由讪讪收回了手。
罗大山定定地看向长安,眸中蕴着一丝恳求,他长这么大了,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但真没有跪过其他人,就连官商富户在他眼中也没什么不同,所以,此刻这一跪,便是他心中全部的希寄和念想。
长安或许也有自己的忌讳,到底没有对他明言,可罗大山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事不寻常,如今再见着裴明惠的这般反应,饶是他再神经大条,也知道她嫁给池毅定是有所图谋的。
更何况自己的仇人近在咫尺,她如何能放任茂良县令依然这般自在逍遥,而不想办法报仇呢?
那一定是因为更重要的原因,她的弟弟裴明庆还在那人手中,她不得不听命行事,暂时压下心中的仇恨。
“罗大哥,”长安叹了口气,道:“我只能答应你尽力而为,可实在不能保证什么,你若信我,便好好待在府中莫要生事,我自会处理这一切。”
长安犀利的目光扫了过去,犹如一柄洞悉人心的明镜,罗大山额头不禁有些冒汗,心虚地低下头。
是的,在那一刻他曾有过这样的想法,若是长安帮不了裴明惠,他便以一己之力放手一搏,救了裴明惠再说,至于裴明庆……他总会想到法子见他一面的。
“那便拜托小姐了。”
罗大山沉沉一叹,这才双手抱拳又是一揖,起了身缓步离去。
长安却是微眯着眸子,见他转出了厅门,又向外行了好长一截,这才转向紫雨,沉声道:“这段日子让毛侍卫盯紧他,就怕他冲动坏事,打草惊蛇。”
长安倒不怕裴明惠做什么手脚,毕竟,裴明惠愿意向罗大山,更进一步则是愿意向她坦诚,那便是有心要悔悟的,她只需要更进一步,便能将裴明惠给彻底争取过来,相信对于己方来说会是不小的助力。
罗大山的出现便已经让裴明惠的心倾倒了一半,还剩下另一半……那便是裴明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