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与长公主只育有一子,便是如今的世子,只是多年前世子出了场意外,虽然如今仍然活着,但却没有了知觉和意识,只是吊着一口气,说起来比起死也没好多少,只是在撑着时间罢了。
白墨宸又是三代单传唯一的嫡孙,武安侯若是不在了,怕长公主也会请旨直接立他为侯,世子都病成那样了,当然便不考虑了。
“说起来是那样荣耀的门庭,却也不得不处处算计才能有今日的一切。”
白墨宸说着说着不免失笑,尚了公主对白氏一族来说当然是荣耀,但白家的人便不能再在朝廷中担任要职,这便是避嫌。
几代下来的挥霍与奢华,白家只外表看着光鲜罢了,不再为将来考虑打算几分,到三代以后爵位不再时,恐怕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长安直觉地认为自己应该离去,白墨宸此刻说的话已经超出了她应该听的范围,可看着白墨宸略有些忧伤的神情,她的步子便不忍迈开。
是啊,世家大族都是注重面子的,可面子有了,里子空了,早晚也会露出原形。
长公主与武安侯也算是潇洒了几十年,如今临到老了才来为子孙后世算计筹谋,好不容易得了个外放的官职,希望这时间还不算晚吧全文阅读。
“我母亲生下我便去世了,可以说我是由祖母带大的,她老人家的心思我还是能猜透几分,你父亲虽然一直行事谨慎,但如今也跨出了这一步,大家在一条船上,我们便只能希望这个队伍没有站错!”
白墨宸勾了勾唇角,悲伤的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逝,再一眨眼,他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身在侯门世家,有些责任是必须承担的,即使他向往快意的人生,但白氏宗族几百号人,他们一房又兼任着宗族族长之位,为族人谋取利益创造优良的条件,那是作为未来族长应该做的事。
再说白家的爵位虽然是三世而斩,但在他之后,白家的子孙入仕为官便不再有限制,他如今打下基础,也只是希望未来白家能够更好。
“表哥,我相信在你的治世下,澜州会越来越好,一片光明!”
长安双手叠在身前绽出一个安然的笑来,那是因为她早已经看到了未来,前世澜州的富庶便是有目共睹,不输于江南两岸,再则,白墨宸又娶了颖川庾氏的女儿,得到庾氏一族的全力支持,澜州达到了空前的繁荣,白氏一族也成为了这里分支最广子弟最多的名门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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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澜州若行得快大概有七八天的水路,在大船行到第三天的时候,迎面驶来了一首小沙船,船上人儿不停地对着大船打着旗号求助,船邦子见了便去禀报了船长,船长也不敢随便地拿主意,毕竟这艘船眼下的大老板是安平长公主,得了她的旨意他们这才敢救人啊。
船长的这一通禀报把大家都给说动了,长公主与武安侯首先出了船舱,沈平也跟了上去,长安带着紫鸳出现在夹板上时,白墨宸正从二楼的梯间步下,俩人不由相视一笑。
自从那晚后,他们之间有了一种默契,即使不用言语,似乎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长安在想,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知己?
出门在外,也不敢随意让不相识的人登船,武安侯自然是等着长公主拿主意,只见她微微皱了眉,转头对船长道:“让旗手问问是什么情况?”
“是。”
船长恭敬应是,又吩咐了旗手,一番交涉后才知道对方是过往的客船,只是不幸被水盗给截了,船上的主人家弃了财物,坐了沙船快速离开才能避过这一劫。
“怎么前往澜州的水域竟然也出现了水盗,我怎的不知?”
长公主的眉间都皱成了一字川,出行之前这样的情况都是提前打探的,临浙往澜州这一路水域向来太平,怎么会突生这种事端?
船长也跟着摇头,他跑官船也有些年头了,这条水路向来太平,突然出现的水盗也不知道是哪条来路。
“祖母,我看先救了他们上船再说,那沙船上没几个人,若真是有变故,我们也能将他们轻易制服。”
白墨宸一手撑在眉前远眺,似乎那沙船上除了三个男子外,还有两名女子,粉色的裙裾随风摇摆,只是看不清样貌罢了。
沈平看着白墨宸点了点头,他也赞成这样的提议,只是这话不好由他来说,与其在这无尽的猜想,不若将他们救起来问个明白,若是这条水域上真出了水盗,那么此行的安全便要特别注意了。
长公主一挥手,这边马上便去安排了,两旁的广船让开,不再维持戒备之态,再向那条小沙船打了旗号,他们这才敢慢慢地靠了过来。
沙船离得近了,慢慢能够看清船上人的样貌,那两个姑娘好似主仆,小姐十四五岁的年纪,着一身粉色绣牡丹花的长裙,只是裙身上仿若沾过水,显出些皱褶,还有些黄白色的浅渍,发鬓微湿,斜插的粉色宝石缨络已经掉了些穗子,有气无力地垂在一旁。
那姑娘虽然形容看着有些狼狈,但气度却是落落大方,眉眼细致,端庄秀美,一看便是出身大户人家,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