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瞧,多么感人肺腑的一番话啊!多么令人振奋心神的话语啊!
老太太听到这般厚颜无耻的话来,顿时便气的想要晕倒,可是无奈,老太太的身子很是健朗所以,想晕都晕不掉!
云溪见火候够了,便也就不再刺激老太太了,毕竟这还是自己的奶奶,若是给自己活活气死了,传出去,那些个挨千刀的还指不定要怎么说自己呢!
云溪刚走出房门,云溪便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砸碎的声音,云溪一边走一边笑着喃喃道“唉……老太太真是的,都说了一个瓷器一百两,亏我还想着帮老太太省钱,结果老太太居然不领情,真是太伤我心了!唉……罢了,翠雨,一会你去刘伯哪里一趟,我先回去了,我要好好的慰藉下我受伤的心灵啊!”说着很是伤心的抚着胸口。
翠竹和翠雨俩个人听罢,便纷纷都笑了。
不过一日的工夫,将军府上上下下流言蜚语已经四散开来,一会说郑燕和小厮有私情的,一会说郑燕来沈家就是为了瞧一眼那小厮的,更有甚者,还描述的绘声绘色。
说起郑燕和那小厮在外院亭子里做成好事的,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真是真假难辨啊!
郑燕只觉得自己走在路上,都有无数道目光投来,几乎要将她灼穿,时不时还能见到丫鬟们指指点点,或聚成一团窃窃私语,见了她来,对视一笑,便默默走开。
郑燕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到底不痛快,脸色就差了几分。
这头云溪端坐在窗前,一心一意的抄了半日的佛经,许久才停下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翠竹和翠花两人在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便出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翠花就笑道:“外院一个叫夏君的小厮逃了。”
“喔?”云溪眉眼不动,接过翠竹递来的湿帕子净了手,“逃了便逃了吧,横竖我们府上也不缺人的。”
翠竹和翠雨俱是满心疑虑,素知自家小姐管家虽然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也是心细如发,大小事情难得逃过她的眼睛,照理说小厮私逃的事情也该命人去捉拿才是,怎么她就和尊菩萨似的,一动也不动,本有心提示,但见着云溪那静谧的面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翠花已笑了起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咱家小姐肯放他一马,也是他的造化了。”
云溪忽然打了个哈欠,“我也倦了,你们都下去吧。”众人忙铺了床,扶着云溪躺下,翠竹就立在床头,一下下的打着扇子,翠花独自将茶浸入初汲上来的井水,预备着云溪醒来后吃茶。
满屋子静静的,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都以为沈紫言睡着了,却听她隔着帐子问:“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翠花本来也是昏昏欲睡,见云溪问起,精神一振,睡意消去了大半,忙道:“都安排妥了,那小厮拿了小姐的二十两银子和卖身契,已回了老家,说是要买几亩地过活,至于他的妹妹,也依照您的吩咐,将她安插入了花房。”
云溪这才放下心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帐子上挂着的那八角玲珑小玩意,目光微闪,“我猜着今晚大伯母也该来了看望下我这个侄女儿了!”
事情闹得这样厉害,大太太怎么可能不来,翠竹想着,笑道:“小姐哪里知道外院的事情,这事儿来找到小姐也是无用的啊。”云溪哧然冷笑,将头埋进软软的大迎枕,不多会,声音都有些含含糊糊,“容我睡会,到了晚饭时再叫我罢。”说完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翠竹和翠花二人相对一笑。
谁知云溪这顿好觉没有持续多久,就有小丫鬟来报,郑燕求见。
云溪忙了这几日,从来不曾好生休息过,好容易能睡顿饱的,又被人打断,饶是再好的性情,也磨得有些窝火,一面由着翠竹服侍,一面问:“这时候,她来做什么?”
翠竹的手就顿了顿,又替她挽了发,摇了摇头,眼里有些不屑,“还能是什么!想来也是为了那事儿了。”
云溪只觉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光景,揉了揉眼睛,“唉……真真是,想睡个好觉都难啊!也罢,便请她进来吧。”小丫头这才出去请了郑燕进来“溪儿妹妹!”果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云溪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是在叫自己,忙应了一声,啧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称呼自己呢!
云溪不由打量了她一眼,依然和上次一样的装饰,只是眼圈微红,似是哭过一般,思忖着问道:“也不知表小姐今个儿如何得闲来我这里坐坐?”
郑燕一屁股就坐在了云溪身边的炕上,紧紧挨着她的肩膀,还向一旁挤了挤,一阵浓厚脂粉味令云溪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屋子里众人几乎都愣住了,哪有人坐到人家床榻上去的
翠花最先反应过来,忙亲自搬了雕花黄木椅过来,陪笑道:“表小姐请坐。”
郑燕却动了动,靠得云溪更近,不以为然的笑道:“我和你们小姐有话说,靠得近更好说话,也显得我们亲密些。”翠花听罢手停在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