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痛,从脑壳震荡到整个头部,再沿着经脉血管,漫散全身。
血腥味,充斥鼻端,从额头上簌簌地流下,滚热的划过眉骨、鼻翼,再顺着法令纹,从唇角划过,蜿蜒的游走颊边,顺延着下颌,低落在地上。
血红的颜色,映衬着他青白的脸,令他整张脸,倍加狰狞丑陋。
舒家儿子曲卷这身体,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呼痛不已。
程爱瑜紧紧地握着锤子,眼看着王轲进来。
“大小姐,你还好吗?”王轲快步走上前,原本想从她手中接过锤子,但见她紧紧抓着,也不好掰,就没有去夺。而是担忧的问了句,上下审视了一番,确定她只是淋了雨,身上有些潮外,倒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这才松了口气。紧跟着就把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大小姐,这里是郊外,寒气重。你别嫌弃,好歹先穿着暖暖……”
“我没事儿,计划都还在掌控中。不过,这两人好似另有目的,他就交给你了,好好审一审,别耽搁了正事。”别开视线,程爱瑜转向他,淡声问:“对了,舒晚呢?”
“在外面,我们的人已经把她制服了。”毕恭毕敬的一点头,王轲淡声说了句,紧跟着却好似想起了什么,看着正要走的程爱瑜,叫住的她:“大小姐!”
程爱瑜转头,无神的看着他。
王轲吞了口唾沫,淡声道:“大小姐,姑爷的人埋伏在门外,比我们早到一步。但在听见您没事儿的时候,就先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王轲就是觉得,这事儿一定要让程爱瑜知道。大概是被景煊这种默默地,在身后保护她的举动,给着实打动了吧!
不久前,景煊托大哥带给她的话,似乎就在耳畔——“我和你……并肩而战!”
程爱瑜严肃的面容间浮现一丝醉人的温柔,但她眼中的坚决,不容任何人质疑。
“我知道了。”转身,程爱瑜她着稳健的步伐,宛如要上战场的斗志昂扬的战士。而就在她走近那扇门的时候,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还有,王轲,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话音落,程爱瑜离开了里间,而手上的锤子,到越握越紧。
“真是个命运的逆转啊!舒晚,刚刚你在车上,和我说了那么多,如今我也陪你聊聊天吧——比如,咱们算算八年前的账,我想,你把仇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却没有记住,你受到的惩罚,不过是罪有应得。知道吗,八年前你虽然没啥了我,但我却过了两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左手尾指的末梢神经坏死,你知道,这对一个弹钢琴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吧!不,你也许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不知道,从光环四溢的天堂,一下子跌到地狱里,再也爬不起来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程爱瑜明明在笑,那恰到好处的笑容,绽放在她的唇角,是那样的妩媚,而又娇媚,但落入舒晚的眼中,却让她浑身发冷,不由清颤。她总觉得,程爱瑜把玩在手中的那支沾着血迹的锤子,像极了八年前,自己拿在手中的那个……
难道说,她,她——
“程爱瑜,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聊天啊,我还没说完呢!你觉得,你胸口的这一刀伤痕,就是对你的最恨的报应了吗?呵呵,在我看来,远远不够——但当初,我哥念及程景两家的世交关系,又因为景爷爷去求了我的爷爷,八年前的事儿,才不了了之。现如今,你好容易爬了上来,有了活下去的机会,可为什么还不要命的找来呢!”程爱瑜垂眸,盯着被保镖架在地上,紧紧地压着的女人,似笑非笑:“报复?哼……舒晚,你知不知道,你好可笑,也好可怜。不过,像你这种,害完这家,害那家的女人,应该只有死了阎王过堂的时候才会明白,自己给别人带去的伤害!而我说你可怜,是因为……齐齐。但说起来,真应该感谢你,你抛弃了齐齐,不然,若换做是我,我想齐齐也会为有你这样的亲妈,感到羞耻!”
“哼,什么天堂跌到地狱,不就是不能弹钢琴了吗?程爱瑜,你有那么多人疼你,少了一个成名的机会,你又有本事在另一个领域里崛起,你觉得相比起来,是你可怜,还是我更可悲!”舒晚嘶吼着:“我想要什么,都要去抢。我天生就是舒家的一枚棋子,他们养我,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通过我,去控制景煊,得到景家更多的财富。而景煊,眼里只有你,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过我一丁点的位置,从来没有!”
“抢也要光明正大,像你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你有多可怜?!舒晚,我是可以在一个领域里摔倒,再在另一个领域里站起来,但你知道,我在这这段时间里,吃过的苦,受过得罪,有多痛,有多重,有多难忘吗!”伸手,情绪有些激动的程爱瑜一把抓住了舒晚的领口,紧紧勒着她,朝自己的身前猛地一拽,声音冰冷的说:“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站得那么能高过,就更不可能知道摔下来有多疼——不过今儿,我也想让你尝尝,另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舒晚没想到一向最注重礼节的程爱瑜,会突然这样,惊得她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