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住这末尾的那四个字,舒晚冷笑着,掠起裙子,撩开袖口,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显露眼前。但这明显是新伤,总不能说,这也是程资炎给她的吧!
程爱瑜挑眉,看向舒晚,沉默不语。
而舒晚倒像是发了疯似地,挥舞着伤痕累累的胳膊,一再贴近程爱瑜,想是想让她看得更加清楚的说:“你看到了吗?程爱瑜,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我的!”
程爱瑜纳闷的扬眉,扑闪着被氤氲掩盖了锋锐光芒的幽深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舒晚,许久才沉声开口:“舒晚,你的计划,目标不是我吧!”
“哈,程爱瑜,算你有点小聪明,但你不照样上了我的当?好,实话告诉你,我的目标不是你,我要报复的人,是你大哥。不过我这身伤,全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离间计,就凭柳眉那二两不到的本事,你那可能的一道现在!不过,这件事儿,是我不对在先,柳眉也得到了报应,我不和你追究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把你大哥引来,我和你的账——就一笔勾销!”说着,舒晚几乎是扑身过去,抢了程爱瑜手中的腕表,看也不看地扬手扔了出去。接着关上窗户,转脸,她有用那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冷笑道:“不过,只是我和你的账清了,可有些被你教训过的人,却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你啊,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舒晚按着临行前,某人交给她的方法,扬手、落下,动作干脆利落的,一记刀手,劈在了程爱瑜的后颈,让她昏厥过去……
彼端,用追踪器追着程爱瑜,一路疾驰的,隐蔽的追踪着程爱瑜下落的王轲等人,在半路上,忽然停下了车。
“糟糕!”他下车,在地上见到了程爱瑜的手表,转头看向车里的人说:“快,开启追踪器,大小姐可能会出事儿了!”
再上车,心中总有些不安的王轲,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一刻都不敢停留的,紧追着追踪器上的小红点走去。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喊叫:大小姐,千万别出事儿!
路上,他打电话向正密切关注着电脑上红红绿绿的曲线图的程资炎,对他报告了这边的情况:“……Boss,恐怕大小姐的预料正确,对方准备充实,大小姐的腕表被他们发现了,扔了出来。不过,好在上车前大小姐拿了一枚防干扰的监视器,现在,他们正在往城东郊外的方向去,请您指示!”
电话那头稍稍景致,接着一道沉稳的声音,铿锵有力的落下:“追!不论里头是谁,一缕拿下!”
*
雷声滚滚,一朵雨云飘过,瞬间灰暗了天地的颜色。
阴云密布,雨水的味道,与**的霉味,钻入鼻中。
湿粘的感觉,遍布全身,头发似乎被雨水淋湿,贴在耳际,很不舒服。
程爱瑜皱起眉头,一种阴暗的惊恐,在这一瞬,涌上心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助的,暗无天日的仓库里。黑暗中,她虚弱的求救,无人理会。只有几声老鼠在齿啃着东西,发出的细碎的摩擦,管入耳中,让她更为胆战心惊。
她记得,记得万分清楚。
那时候,她几乎绝望了,原本还有着尖锐的,揪心的痛觉的手指,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渐变麻木。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来救她,也许,也许就这样死了,也没人知道吧……
不,她不能死!
梦靥中,景煊冷峻的脸庞,浮现眼前,他眉眼间的温柔依稀清楚的只在她眼前绽放。挣扎着,程爱瑜和记忆中过去的那个自己,不断抗争,最终,她甩开了那个阴暗而又恐惧的包袱,缓缓地掀起眼帘,露出一条细长的缝儿,眯着观望着四周。
她悄悄的动了动手脚,现在,自己是被人给绑了起来。
一抹讥诮,滑过嘴角。
有些苦涩。
回忆的味道,就在周围。程爱瑜第一次想相信命运这东西,倒不是说老太太找人给她算命算得准了,而是说,她和舒晚这段孽缘,看来连上天都觉得,最终应该在最初的那个起点结束。
同样的骤降暴雨的一天,同样的潮湿阴冷充满霉味儿的废弃仓库,就连不远处那个瞪着她的小耗子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相似……
嗤笑,程爱瑜无声的叹了口气,轻轻地怔了下手上捆绑的绳子,却发现,这绳子系的绳结都如出一辙。
而这时,门外传来细碎的声音,又似乎是争吵——
“晚妹,你发什么疯!说好了的,咱们要利用程爱瑜,狠狠地敲程家一笔,你怎么又改了主意?”这声音有些狂躁,但听上去有点耳熟,似乎就在前不久,她还听过。
程爱瑜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才猛然惊觉,难怪这声音那么耳熟,原来是他啊!
程爱瑜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只知道,他是舒少琼的儿子。但他不是已经受到了教训,被舒少琼给抓回去了吗,难不成,那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舒头子的缓兵之计?又或者,只是舒家儿子的不甘心,悄悄跑了回来,并和舒晚沆瀣一气!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