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贵宾’柳小姐,洗洗尘。如果冰水不顶用,那么,就换开水——这叫一回生,二回熟!”
程爱瑜用着曲解俗语的意思,倒也足够形象。
可不,冰水泼下去,人没事儿,还是活生生的,可这开水若是淋下去,指不定这人啊,就得熟个几块儿喽!
装死的柳眉哆嗦了下,但还没程爱瑜的狠劲儿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一句更为凉薄的,浸透着冰雪般的冷然气息的话语,钻入耳际:“如果她醒不来,就把她连同狙击手,一块处理了吧!”
这身处理了,极为轻描淡写。可在场之人,却都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不是到个垃圾那么轻松的事儿。不过,说起来,以程爱瑜的背景,想要干干净净悄没声息的处理他们,应该就和到个垃圾一眼,简单了……
眼瞅着装不下去了,柳眉干脆心一横,睁开眼睛,却好似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发起狠来的,和程爱瑜对着干上了。
“程爱瑜,你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个小记者,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居然说什么,什么要处理我们!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要怎么处理我!”头上**的柳眉,倨傲的养着下巴,将她那张光洁妖艳的脸庞,完整的呈献给程爱瑜。只可惜,这张脸若是在干的时候,还能看,但如今被淋了水,眼线晕开,顺着眼角滑下,就活像是鬼片里的女鬼,毫无美感可言。
程爱瑜垂首凝视着仰着脖子的柳眉,嘴角勾起的笑意,渐渐变得冷凝。
“怎么,哑巴了?程爱瑜,我要是你啊,都找给地缝钻进去了,好歹还是个首长夫人,可结果能,你除了能害他,给他添麻烦,还能干什么?!”也许是怒气,也许试用期,总而言之,此刻的柳眉完全出于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豁出去的状态,字字铿锵的质问着程爱瑜,却完全忘记了,那个给人家添麻烦的人,是她自己。
而此时,程爱瑜的冷漠,无言,并没有让骄傲的柳眉感觉良好,反倒从心底渗出一丝自卑的寒凉,越来越冷。她觉得,程爱瑜在鄙视她,那种逼视不需要神会言传,只需要轻轻一瞥,就能将那种从头到脚的蔑视,藐视**裸的表达出来。
不屑,不耻,嗤笑不已……
几乎所有可以表达那种让她觉得自己越发卑微的词汇,都可以在此刻拿出来,一一比照。但越是如此,柳眉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强撑着所有的力气,继续叫嚣,直到她叫的嗓子都哑了,只能发出仿佛凄厉的母鸡似的“咯咯”笑时,她无力的斜眼,挑着眉梢,看向程爱瑜,语气已久倨傲:“程爱瑜,你这样一直看我,是她们什么意思——”
“我在看,你有什么资格要和我来个了断,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期待!”
弯腰,程爱瑜生出一只带着无菌乳胶手套的手,轻轻地落在柳眉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渐渐浮现的凝重与惊恐,忽然扬起了手腕——
啪——
响亮的耳光落下,力道十足,让柳眉白皙的脸庞,几乎在那么一瞬,就红了起来,慢慢变肿。而她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殷红却也肮脏。
“大小姐小心!”几乎是一瞬,王轲整个人扑了过来,抓着程爱瑜的手腕,旋即转身,扬脚。
一记漂亮的飞踢袭过,本就被反绑着手脚的柳眉,想快烂木头似的,整个朝后仰去。而因为她的坐姿问题,右侧大腿小腿的外侧肌肤,均与粗粝的地面摩擦,蹭破了丝袜,擦破了皮肉,露出一道道的细小的血口。而撞击的最厉害的,恐怕就是她本就红肿的脸,以及她的膝盖了。
“好狠毒的女人……”
商荻的脸色阴沉下来,在王轲放开了程爱瑜后,赶紧走了过去,眼神在程爱瑜身上转了圈,确定她没被那女人咬到,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但转眸,他的目光,骤变阴鸷的射向柳眉,暗含邪佞的杀机——
“我没事。”
程爱瑜伸手拦了下商荻,望着他,微微摇头,转眸,目光就又落在了柳眉的脸上,倨傲、自信,俨然是一派浑然天成的女王姿态,不容动摇。
而这落在柳眉的眸中,只觉刺痛,痛的想自挖双目。
她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这个行动计划,想过成功,也想过一旦失败后,她的人若撤离不了,把她给供出去后的种种后果。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情景。
虽说心有不甘,但她的确被抓住了,被一个她一向看不起的,或者说是她最不愿意承认自己嫉妒的女人,给打败了。
——输得很惨!
“呵呵……”垂头,披散着头发的柳眉,咯咯笑着,犹如疯子,笑声凄厉而有尖锐。好一会儿功夫,她忽然抬头,看着程爱瑜,朗声道:“我什么都没有了,但程爱瑜——我并没输!”
“不,你输了,而且是你自己输给了你自己!输的彻头彻尾!”
程爱瑜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她的话,随即转眸看向了全身上下抖得更筛子似的狙击手,微微勾起嘴角,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朝他的方向摇了摇道:“是你自己把她怎么指使你的事儿,说出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