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的四个字,是杀人的利刃,几乎一次就能击垮舒晚。
但掌握着利刃的人,显然并没有多在意。
话音落,她就转头走了。徒留舒晚站在原地,一手抓着艺术栏杆镂空的雕花处,一手紧紧地捏着珠宝盒,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美人的额头冷汗涔涔,心脏深处,那肮脏的,无法探知的秘密,却和种种思绪搅在了一起。那是各种矛盾的纠缠,撞击,渐渐地激化,渗出一股子隐藏已久的负面情绪。
恨!
她恨惨了这些人,恨惨了上帝的不公平——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而这些人,一生出来就是天子骄子?
程爱瑜是这样,景灿是这样,就连今天在场的众多娇贵千金也是如此。只有她,只有她从开始就在挣扎,犹如水上可怜的浮萍,飘飘荡荡,无枝可依。
所以,她恨透了命运这种东西。
恨透了那些人所拥有的一切……
她要报复,要把她所没有的,全都抢回来!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也可以得天独厚,即便这些东西不是天生的,但就像她现在的这张脸一样,只要想要,就能够塑造成最好的——最好的!
“景灿,你等着瞧吧!”
咬牙切齿的舒晚,闷闷地哼了句。好在她的理智还在,依旧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场合里,没有仿似的吼出来。不然,回去铁定要被henry一顿修理。
“wendy,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叫你没听到吗!”
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异常阴冷的声音,在这时陡然钻入耳中,渗出让人浑身发寒的声音。
舒晚猛地回神,一转头,就落入了henry的眼中,被他眼底的阴鸷抓住,无处遁形。
一惊,舒晚赶紧松开手,转过身来看向他,神色从容娇媚,又透着丝丝恭敬与仰慕。
她的反应也够快,几乎刹那间就整理好了面上的情绪,并将每一分都拿捏的恰到好处。这也是她能够长久的作为henry的床伴,打破他身边女人最长不过三个月的记录。
“抱歉,”舒晚伸手撩了下头发,妩媚的笑容,在举手投足间,诱发出了骨子里暗藏的那种要命的魅惑。只是唇间的苍白,为她此刻的妩媚平添了一抹病态的娇弱,让周遭的男士都情不自禁的朝着她多看两眼。“henry,我刚刚遇见了景小姐,就和她多聊了两句。她说了一些话,让我有些忐忑,所以一时没留意,发了会儿呆……”
解释完,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虽说这个小动作不符合她的年纪,但陪衬着如此的容颜,以及流露媚态的动作,那份违和感就转变成了一种不经意的撩拨,极为勾人。
henry没有拒绝她的投怀送抱,大掌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拢入怀中:“哦?和我说说,景家那小丫头,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舒晚一脸为难的看着henry,目光似真似假的躲闪,仿佛有了那么一丝惧意。但只是微微一顿,舒晚就有了定夺,凑近了henry的耳畔,压着极低的声音,和他说了几句悄悄话。
两人的神色如常,并无异样。
但这一幕落在别人眼中,却成了让人误解的亲密……
大厅的角落。
“boss,交付完成,到手的拍卖品,我已经让人送上飞机,今晚就带回去。”
不远处,ken正在向程资炎汇报,景灿则倚着墙壁,站在距离程资炎他们不远的地方,等着程资炎。时不时的目光交汇,她扬起皓腕,朝他一点酒杯,随即就分开目光,各自看向他处。
景灿看着他几近完美的侧脸,又喝了口酒。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这是怎么了,明明她是个最为讨厌纠缠的人,可她却偏偏摊上了程资炎这祖宗,还就能够放下自己最难以弯折的自尊,去粘着他,追着他,哪怕追的他烦得要命,她还是会有一千种一万种的理由,跟上他,抱住他。似乎,她就是为他而生的,她的人身就必须要有他的存在才精彩……
这些奇怪的说法,听上去,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的——贱!
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的疯狂吧!
就像那些人说的一样,爱是疯狂而又莫名其妙的。不知不觉它就来了,来的匆匆忙忙,让你毫无准备,但却能够让你做出最本能的判断和反应,同时控制了你的每一条神经,让你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而疯癫的一反常态。
景灿想,也只有如此才能够解释,她对程资炎的这种一反常态的执着。
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便坊间传言的程资炎,几乎就是个混蛋中的混蛋,可她眼中看见的,是完美的,优秀的,无可挑剔的男人!
——“你这是病,叫相思病,没得治喽!”
程爱瑜语调凉薄的调侃,犹在耳畔回转。
景灿嗤笑,不知为什么又会想起这句话来。不过想想,刚刚她和程资炎合作整henry的种种,还是蛮开心的。无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