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比我高贵到哪儿去!咱们——彼此、彼此!”
眸光猛地颤了下。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她仿佛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唐枫的影子,同样也从他那句让她介怀的话里,感觉到了那种说不出的冷漠与嘲弄。
但她就是讨厌这样的他,明明自己就是个可怜虫,却还不愿屈服与命运。
她就是不想让他快活,似乎他越是痛苦,她的心里就越是高兴。所以,夏放毫不犹豫的开口挖苦他,嘲笑他,说的很是难听。
“哼!唐林,你不过就是唐家养着的一条狗而已,别以为你姓唐,就给我摆脸色,玩深沉,不说话的耍少爷脾气——比起唐枫这种正统血脉,你一个见不得光私生子,有什么脸面,在本小姐面前说话?你和你那个妈一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唐林默默地听完,许久才抬头看向了她。
他在笑,笑容勾的恰到好处,但却给人一种凄迷的感觉。他开口,嗓音微微有些干哑,但那声音就如同他的笑容一样,让人觉得寒冷而又凄凉:“是,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唐家人高兴了就逗弄逗弄,不高兴就扔在一边的狗都不如的可怜虫。我不能和我哥相提并论,但我至少不会心甘情愿的当一颗棋子——像你这样!夏放,我说过,你也高贵不到哪去,就算你不是私生子,但你也只是夏家的一颗棋子,夏老太太再疼你,你终究还是要为了利益、面子,和我订婚。所以——我们是一样的人,一样可怜,而又卑微……”
话说道这个地步唐林依旧不想在站在这里,和她有任何瓜葛了,他现在只想离开,离她远远地。披上昨晚不知什么时候,被谁给特意剥掉的睡袍,唐林从愣在一旁的夏放面前掠过,快步走向门口,伸手拧开锁扣住的房门——
“喀嚓——”
房门被拉开的刹那,无数闪光灯不停的闪动着,照的唐林眼睛都疼了。而他身后,裹着被单正对着门口的夏放,也被这突然涌入的记者,吓得不轻。她一时间没抓住,裹在身上的被单,就那么悠悠荡荡地,滑落在地……
同一时间,程爱瑜伸了个懒腰,扶着旋转楼梯扶手,从二楼下来,和坐在客厅里说话的各位长辈打了圈招呼,随后就在景煊身边坐下了。而她这手上刚接过奶奶递来的一杯牛奶,就听老爷子开口:“瑜丫头,小繁华那边有消息了吗?”
“唔,正想说来着。她刚刚才给我来了个电话,怕打扰到您们休息,就让我给带声平安。她今儿早上已经到意大利了,现在应该都在大哥靠海的那幢别墅里落脚了!”
程爱瑜喝着牛奶,慢慢的说着,但思绪却飘回了刚才的那个电话。繁华除了告诉她,他们已经抵达了意大利外,还告诉了她一件令她惊讶的事儿。她说——“对了,小鱼,你三哥是不是休探亲假出来旅行了?我下飞机的时候,在机场里,看见了他!我发誓,我没看错,绝对是程泓慕,真的不能再真了!”
当时,程爱瑜特别想安慰繁华,是她看错了。但等她撂下电话,又打了个电话,去部队确认后,她原本仅存的那点儿侥幸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狐疑……程泓慕有假不回家,跟着繁华他们干吗?
陷入沉思中的程爱瑜,被老爷子连点三次名,都没反应过来。景煊伸手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腰,并顺势扶住她手中握着的牛奶杯,低声说:“爷爷叫你!”
“啊,哦!爷爷,我刚刚在想——怎么,怎么没见着我哥和灿灿?他们昨儿没回来吗!”
程爱瑜随口找了个话题,但没想到,却让老爷子给噎了回来。
“这不正问你呢吗!瑜丫头,等下你吃完饭,打个电话问问去,这小子眼瞅着就是快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知轻重,带着灿灿出去,一夜未归,也不给我们报个备!”
话音落,老爷子的目光闪了闪,有些意味深长的瞅着程爱瑜手中紧握着的那杯牛奶。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心思,刚刚居然把牛奶杯的杯边儿搁在下巴上,嘴唇倒是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喝牛奶一样。若不是景煊在旁边扶了一把,估计着她方才回神的时候,会直接把牛奶往自己下巴上倒过去!
“嗯,我知道了!”程爱瑜立马答应了下来,可这心里头还是有点儿担心。
老爷子又瞅了她一眼,就拿起报纸,整个儿的摊开,继续看着热点新闻。好一会儿,当他喝完手上那杯茶时,程老爷子抖了下报纸,用余光扫了眼正和父母说话的程爱瑜,清了清嗓子唤回众人的注意力,随即开口。
低沉温儒的声音,夹杂着岁月的沧桑,却依旧磁润动人。而程老爷子说话的语速向来是不快不慢的,就好似朗读诗歌一样,十分悦耳。如果这个时侯需要拍马屁的话,程爱瑜一定毫不犹豫的说:爷爷,弄了半天是您在说话啊!我还以为是早间新闻呢!
“你也一样,都是结婚的人了,别在给我犯迷糊。等会儿吃完饭,跟煊子去你景爷爷景奶奶那边看看,听到没!”
景家人昨儿个晚上,搬去了景家在这边的老宅子。因为刚来那几天没打扫好,这边一打扫好,就立刻离开了程家大宅,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