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着他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蜿蜒流下。
水中,他整理这情绪,想着手头上的公事。可只要听见外头出现丝毫动静,就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景灿。但他确定,这并不是什么爱不爱的,那些东西,都是妹妹这种小姑娘家家的才会考虑。而他一个大男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些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爱不爱的,早没这精力了!
可是景灿的事儿,不论谁对谁错,他都该有个男人的担当——
捧了两捧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程资炎伸手抹去唇上的水珠,张嘴做了个深呼吸。可这气儿刚吸了半截,就听与室外传来一声惊呼。
“啊——”
水声击打着防滑砖面,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气儿刚提了一半的程资炎,好似被什么给噎了下,抓起挂在流理台上的浴巾,松垮垮的围在腰间,抬步就冲了出去,直奔房间。
“什么事情!”
浴室门再度打开,声音比之前带上时,还要大。但这次明显不是在宣泄不满的愤怒,而是满满的焦虑与担忧。
立在衣柜前的景灿,茫然转身,脸倏的红了,但两眼却冒着精光,贼贼的上下瞄着几乎光裸的程资炎。
这男人真够妖孽的!
此刻的程资炎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唯一一块松垮垮地系在腰间的白色浴巾,也在渐渐的被水珠打湿。而那晶莹的水珠,正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理,以最诱人的姿态向下滑动着。潮湿的黑发,漆黑如墨,却柔软的贴在脖上,耳鬓,任凭水珠化错交错的晶莹线条,蜿蜒在麦色的肌肤上,好似手绘的性感而又魅惑的图腾,给她带来了最大的视觉冲击。
而卧室的冷气与浴室内的热流相互交错,就形成了一层氤氲,在男人周身腾起,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这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令人血脉愤张!
靠,太要命了!
景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似下一秒就会因为这太过限制级的画面,而晕过去。这男人难道不知道,这么半裸,比全光着更引人犯罪吗!他难道不明白,丫自己就是个引人犯罪的活动教材吗!
越是不想看,景灿的目光,就越是情不自禁的朝着程资炎的方向看去,眸子盯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但那仅存的理智,还给她要了点儿面子,让她在程资炎面前表现出她少得可怜的淑女气质。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清脆的声音叫得欢脱,带着几分娇羞,但咋一听上去,确有几分兴奋!
但被刚才那一声惊叫给吸引来的程资炎,可没心情分辨这个。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捉住景灿的手,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将她上下打量了遍。却见她没什么一样,不禁皱眉,用那低沉的声音,又问了一遍:“景灿,你确定你没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近距离的光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光裸的胸膛,景灿原本微红的脸,此刻红的仿佛要灼烧起来一样。她抿了抿唇,连番吞咽口水,下意识的怔了下被程资炎紧紧握住的手,但他抓得太紧,让她无法动弹。
瞧着景灿那纯粹的,丝毫不掩饰的目光,就算是阅人无数的程资炎,都无法从这清澈的眸子里,看出一丝丝的做作。
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
“那你刚才,鬼吼鬼叫什么!”
微微俯身,程资炎一把将她还在挣扎的手腕举了起来,压在柜门上,低声喝问。
景灿愣了下,瞧着他眼中喷涌的薄怒,小心肝一颤,猛然想起自己刚才还真叫了一嗓子,但那是因为,因为……
“我,我刚刚叫,是因为……因为我突然发现,和我的小草莓bra配套的小内裤……拿错了……”
景灿压着声音,欲哭无泪的说着,却还满眼愤懑,好像这是一件顶天大的事儿。
而面前压着景灿胳膊的程资炎,终于绷不住那张冰山脸了,瞬间变了脸色。而那双犀利的凤眸,就从她微微颤抖着的,拎着个草莓印花的小bra上,缓缓飘向了被他压在了柜门上的手腕,接着目光就落在了她高举着的小内裤上。
纯白的内裤反面,还印着个小鸭子,嫩黄嫩黄的。
程资炎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他的脸黑了,眼眸更是黑的连底儿都照不到了。
他转眸,微微眯起了眼睛,凝视景灿。那暗无天日的眸子里,压抑着太多情绪,藏匿着的是尚未拍岸的,汹涌澎湃的波涛。
“景灿——”咬牙切齿的怒吼,伴随着某物的落下,戛然而止。
手被程资炎扣麻了的景灿,一不小心松了手。菲薄菲薄的小黄鸭裤裤,就那么飘啊飘的,不长眼的落在了程资炎的头顶。
完、蛋、了!
啊啊啊——
景灿在心中尖叫,心悸之余,开始咒骂那只不长眼的小黄鸭,并且默默地为自己祈祷。同时,迅速的仰起头,努力的扬起狗腿的笑脸,朝程资炎努力的扑闪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