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声让Ken回神,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就赶紧绕过车头,打开了驾驶座的门。
SPA会馆的大厅里,程资炎回想着妹妹之前给他的电话,目光却依旧凝定在眼前脸颊微微泛红的景致身上。她今儿穿了件抹茶绿的礼服裙,大胆的用色,反倒为这秋天添了一抹鲜嫩。而这别致的设计,更是将她的身形凸显出来,诱人至极。
“瑜瑜她……”
“景灿,”程资炎忽然笑了下,唤着她的名字,微微摇头示意她噤声。紧握着她的手,却忽然放开,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项链,圈在了她的颈上。景灿的脊背本能的僵直,轻启朱唇,但话音还没来及从口中划出,就听程资炎沉着冷锐的声音传入耳中:“别动,这么美的礼服,不能缺了条合适的项链。”
景灿原地站着,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好像被设定了立定的程序,僵住了。
“你很合适这颜色。其实……”
“其实我天逼婚是我的突发奇想,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说实话,我没关系!我不需要你负责——不需要!”面对程资炎突然起来的好脸色,景灿到有那么点儿不适应了,一番言语就那么直接的说了出来,似乎压根没打心眼里过一遍。
但这却让程资炎变了脸色,他忽然伸手揽住她,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余光朝四周人看了一圈,就在她耳边用仅仅能让两人听见的声音道:“景小姐,你不会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你,向我逼婚吧!”
“啊?呃,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平日里能言会道的景灿,好像已到了程资炎这儿,舌头就不自觉的打起了弯儿。
“结婚的事儿,咱们晚上单独谈谈,现在,说说你。景灿,你还是做你自己的时候……最可爱。”末了的那三个字,程资炎说的飞快,几乎是从舌尖儿上打了个滚儿,就过去了。
随即,他松开景灿的肩膀,朝前走了一步,转身立在景灿跟前儿,景灿也赶紧的停住了脚步,心里却还在回味着他刚才的那句话。而这时,程资炎微微弯身,做了个绅士的邀请动作,朝她伸出了手。
修长的手指落入眼帘,微微曲蜷,动作十分自如。
景灿的心猛地揪了下,接着怦然跳动。
而这时,程资炎缓声开口:“美丽的小姐,可否让我邀请你,做我今晚的女伴,并陪我跳第一支舞!”
……
顾修远顾部长的生日宴,定在海滨度假村里。虽然这儿比不上五星级酒店的富丽堂皇,但这海滨风情,与别具一格的环境,派头绝对只胜不输。
“看样子,顾家和唐家又要有一番比拼了!”
下了车后,程爱瑜跟在程资炎身侧,由接待小姐将他们领进去。
程爱瑜用余光四下打量着,压低了声音在程资炎耳边说了句。她说着话,是因为顾唐两家孽缘中的孽缘——顾繁华的父亲,与唐枫的父亲恰巧是同一天的生日。故而,这两家在这一天,都会大操大办,不论如何,都要把对方给比下去。不过今年,操办的只有顾家,因为唐家人身处多事之秋,唐家老爷子尚且安危不明,一种子女又在哪儿闹个不停,糟心极了,又有谁还有空给唐先生祝寿?
当然,这两家的宴会啊,还有另一大特色。宴会当天——两家的宴会现场门口,都会挂一个离十米远都能看得清楚的牌子,上头赫然的写着——
“‘唐家……与出畜生不得进入!’瑜瑜,繁华姐家和唐枫家的仇是有多深刻啊,唐家祖宗,是抢了顾家的老婆,还是杀了他一家七十二口,外加一只小黄狗啊!”瞧见那块牌子的景灿惊了一下,讶异的读了出来。她是听闻过顾唐两家素来结怨的事儿,但并不了解这其中深远的故事,所以瞧见这样仇恨指数飙升的牌子,自然有点儿奇怪。
程爱瑜抬眼扫过牌子,就从手包里去除了邀请卡,递给在门口查验的人员。放行时对识趣噤声的景灿说:“这事儿,你回去问繁华或是唐枫,这两人能给你说书似的讲家史,三天三夜指不定都说不完,他们俩家斗争多年的糟心事儿。至于这牌子,不必好奇,是两家人争斗多年的老规矩了,习惯就好。”
说笑间,这一行被保镖前后簇拥的拜访者,显然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即便今儿来拜访的人本就应接不暇,但当这样一行相当惹眼的人出现时,大部分的目光还是都往他们的方向扫了过去。
程老爷子的长孙,帝皇集团的掌舵人,十大杰出青年的首选,富豪榜上居高不下的最年轻的人物……
嘈嘈切切的议论声连成一片,一阵阵儿的划过耳际。程爱瑜却见怪不怪了,毕竟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早就腻歪了。但这时,一道道的目光却从程资炎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迟迟不肯移开,而周遭议论的话题也渐渐偏向了她,略带探究的眼神则在议论间时不时的朝她投来,让程爱瑜有种被人当做猴子看的感觉,即便早已习惯,却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哎呦,小炎——瑜丫头!”作为今天风光无限的寿星,瞧清楚了来人,不禁微微挣了下,立刻惊喜的开口,同时轻轻地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