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在他的眼前。其实有时候,连迟阳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每一次他出现,总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低垂着头,迟阳哽咽着,蜷缩身体,程泓源伸手拥住她,拍抚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心爱的小宠物一般的哄着,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傻丫头。这样吧,我看你家是不要回了,我还是送你去酒店休息吧!至于小夕,你放心,他在里面不会有事儿的。周队说,他会关照!”
关照?
这两个字让迟阳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但下一刻,她又回味了一遍程泓源的话,立刻意识到了件事儿,他要带她去酒店。那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俩的关系,要朝前走一步?她应该跨出这一步吗!
说实话,迟阳抵触那种事儿,发自内心的抵触。每次和齐默勋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觉得恶心,觉得羞耻,觉得肮脏,但从来不会觉得这是一种享受。久而久之,即便她的身体在齐默勋的调教下,越发的享受这件事儿,但她的内心始终抵触着这种事情。严重的时候,她甚至抵触男性的触碰。但现在,程泓源要带她去酒店……
她该怎么办?
献身,换迟夕的自由,换迟夕的未来。
还是,痛快的拒绝他……
不敢想象第二种的后果,迟阳明白,自己在选择了程泓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酒店停车场。
迟阳下车,她双手紧紧地握着包带,心中却笑得疯狂,是嘲弄的笑。
说起来,这可够讽刺的。
此刻,她居然回到了这个曾无数次被齐默勋占有的地方,她跟着程泓源去前台办手续,并拿了房卡。而最讽刺的就是这张房卡,偌大的parkhyatt酒店,难道就没有第二间房间了吗?怎么会那么巧,她手上的房卡号码,居然就在齐默勋的房间对面!
落寞的眼在垂眸的瞬间,划过一抹无奈,嘴角却勾起了似有似无的讥诮,对如今悲哀的自己,也对曾经荒唐的自己。
“滴——”
开门声仿佛在提醒着她悲哀的命运。
迟阳回过神时,程泓源已经推开了门。
“阳阳,进来吧!”他伸手,牵住迟阳的手,拉着她走近偌大的套间。穿过设备齐全的厅,直径走入客房。他熟门熟路的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套没有拆封的浴衣,递给迟阳说:“去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
这,是暗示吧!
迟阳的心中笑的苍凉,原来所有的男人都一样。
不过现在,她对程泓源有所求,为他奉献,那也是应该的。
她乖顺的应声,伸手接住他递来的浴衣,转身走进了浴室。
而在放水时,她站在浴室中的更衣近前,打量着镜子里的女子。许久,她取下了遮挡自己风华的黑框眼镜,放开习惯性盘起的性感卷发,再仔细打量。晋中容色憔悴的女子,瞬间多了抹惑人的妖娆,只是她有些不认识这女子,只是对她来说,这女人太过陌生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生活,是潜规则,是种种无奈,将她逼成了如今的样子。
为了生活,为了往上爬,为了家门荣辱,她不得不收敛曾经的天真,用尽手段的爬上去。她好容易才抓住了程泓源,就不能再放开了,即便她知道,这一次的赌局,输了就足够让她摔的惨痛,但她还是做了!
她没有退路了,若是程泓源抛下了她的话,齐默勋绝对不会放过她,绝对!
暗暗咬牙,迟阳下定了决心,一颗颗的解开了胸前的衣扣,腰侧的裙扣。
衣裙飘落。
迟阳审视着晋中的自己,转身,踏入注入温水的浴缸里,使劲的清洗着自己,清洗着在她看来早就已经肮脏了的自己……
同一时间,伦敦。
陪着这一大一小逛完街,又吃了顿饭后,庄晴天终于回来了。
“鱼儿,煊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晴天下车,从景煊说手中接过已经陷入梦境的孩子,温柔的用脸颊蹭了蹭孩子柔嫩的脸庞。转即,她抬头看着程爱瑜递来的东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啊?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午倒好,又吃又玩,临了还要拿!”
“拿着吧,这是我做姨妈的一点心意。晴天,你要是连着东西都不要,我以后可就再也不要理你了。再说,这东西是我和景煊送给孩子的,和你没关系!”程爱瑜将手中的袋子直接塞给了庄晴天,就立刻缩回手,不给晴天反悔的机会。
晴天挑眉,但也没和他们在客套,反倒玩笑的说:“得,那你以后多帮我带带孩子!最好啊,自己生一个,和我家这个做伴,让我也好尽点儿姨妈该尽的责任!”
“我没想那么快要孩子……”话音未落,程爱瑜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那个,我是说,我还想多点二人世界的时间,这孩子的事儿,还要看缘分,顺其自然吧!”
“如果是那样,我想我真的快要当姨妈了。”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