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瑜始终勾着嘴角,仰头凝视着乔疏狂。
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声,接着说:“乔疏狂,你逾越界限了。你不是神,不需要什么都知道。而我也不会把你陷入危险之中,我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进入会场的理由,仅此而已。”
这,就是她的目的?
乔疏狂不落痕迹的凝眉,眼神却变了又变,但最终还是镇定了下来,很好地控制着情绪,似乎就连眼神,就连这一颦一笑,都能控制的那么恰到好处。
“算了,我不问你。你做的事,从来都是有理由的。但程爱瑜,你能不能和我说一句实话,如果今天,问你的人是景煊,你会怎么回答他!”
他的眼神,太深了,程爱瑜有些看不下去,转过脸来。她一步步地往楼下走着,边走,边摇了摇头,缓声说:“你不是他。”
“程爱瑜……”
“因为你不是他,才会问这种问题。”
换了个方向,她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而慧如乔疏狂,又怎么会听不明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呢?只是,他太摸不透这女人了,所以,才更像挖掘她,就连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想要细细的琢磨一番。不过,他也知道,这小女人,不能逼得太紧,太紧了,会有如上紧了的琴弦,轻轻一抚,必然会断。
登上牧童尧的车,程爱瑜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头跟上的保镖车,顿时觉得,今儿这步棋没走错。牧童尧弄出这么大阵仗,就越是证明了,今晚的宴会不简单。而那个著名的大亨Henry,刚好也涉及了黑色身份。依照程爱瑜的猜测,这人恐怕就是舒晚背后的人,比较他最忌惮的是帝皇。若是可以利用舒晚来整帝皇,这不也是他最喜闻乐见的吗?
不过,她也好奇,舒晚究竟是怎么搭上Henry的?她有这个本事吗?
也许她是高估了舒晚!
程爱瑜在心中暗暗想着,却不知牧童尧一直在前头盯着她。
在牧童尧眼里,程爱瑜一直是一个和程资炎挂的上档的人,至少同是程家出品,脑子不会笨到哪儿去。而她做事一向缜密,但却太有自己的注意,以至于他们之中谁都无法掌握住她。但这次,她的作为,却让他有点儿无法理解。
按理说,那种新闻出来后,她应该会在第一时间辟谣,而不是和绯闻中的人物在外头逛荡一天。
这不像是在辟谣,倒像是在证实谣言。
至于今天的行程,她更不像是只为了一条新闻那么简单。
而这一系列的令他大为诧异的做法连在一起,就显得更为诡异。
这压根就不是她的行事作风,难道是想要掩人耳目?
那么她——就是鱼饵!
恍然间,牧童尧似乎弄清楚了程爱瑜的心思,抬头看向她的刹那,目光与坐在对角的乔疏狂,对了个正着。
目光碰撞的刹那,两人似乎都明白了,只是还有一丝丝念头,怎么都抓不住。但他们都能感觉到,今晚,若是程爱瑜有所行动,那么这一晚,将不会平静。而她此刻的宁静,就是暴风雨前的安宁,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