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了立在训练场当中的那抹瘦削身影,不知为什么,她看着那抹孤独遗立的娇小身影,心中就莫名的伸出一丝阴冷。
她不明白,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如此迷恋。若说道家世,B市程家是名门望族不错,那她柳家的家底也不错,一家人都是肩上扛着军衔的。虽说她父亲埋头苦干了大半辈子,也只是个少校,但她的大伯、叔叔,还有一个姑姑,都在军中有些脸面。对比之下,向她这种军人的后代,才更应该配得上景煊吧!可为什么,他的眼里,就只有程爱瑜?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记者,靠笔杆子看人脸色吃饭,就算家世了得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没有她风光!她漂亮又怎么样,她也是人人追捧的军中之花,追求的人大把抓,要真列队排成线,少说能绕着他们军部转一圈了!同样优秀如她,为什么景煊就不愿意回头看她一样呢?
暗暗咬牙,柳眉不愿承认自己嫉妒程爱瑜,勒令自己压制住心底的那份怒意,走到了景煊前头,神色尽量自若的向程爱瑜打招呼。
“程小姐,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怎么样,阿煊还好相处吗?”
随着柳眉的渐渐走近,这声音也跟着靠近了耳边。程爱瑜听得出来,这前一句是客套,显然第二句才是柳眉想说的重点。她想借此像是自己与景煊的亲密,来刺激程爱瑜。只可惜,论控制力和耐力,程爱瑜不是此种的佼佼者,但也不是才入门的人了。踏入社会这些年,她早就历练的更为圆滑,即便是面对如此让她不耐烦的柳眉,也能笑脸相迎。只是此刻的笑容里,多了份“嘲弄”。
“啧,好好的一处景色,就被这么一玩意儿给毁了。”程爱瑜拨弄着镜头,叹了声,这才缓缓的将单反放下。抬眼扫过微微变了脸色的柳眉,随意的一扬眉梢,也不理她,而是转头对站在她前头的警卫员道:“同志,麻烦你把那个戴着帽子的木桩子搬开一点儿,可以吗?”
原来她说的“玩意儿”,是这个东西。
明显也误会了的警卫员,稍稍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赶紧答应了声,就去搬东西。程爱瑜乘着这会儿功夫回头,和柳眉打了个招呼:“柳副团长,我在工作,如果你是来找我闲聊的,那等我休息再说吧。如果你是来闹事的,我想,我会和上次一样收拾你!”
说完,程爱瑜就又端起了单反,继续拍照。
这厢,从来没被人看低过的的柳眉,心中泛起的怨毒,估计都快够毒死条毒蛇的了。她暗中握紧了拳头,随即松开,牙根却紧紧地咬住,凝视着程爱瑜的背影,恨不得在她身上看出几个洞来。而若是杀人无罪,此刻她手里又又把机关枪的话,她铁定会把程爱瑜给打成个马蜂窝。不过这些,现在,她也只能想想了……
程爱瑜拍摄着照片,往后退了几步。
听秦团长说完话的苏敏赫,则在这时,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帮她拖了下相机,无声关怀引得柳眉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她刚来的时候,曾经试图给苏敏赫打过招呼,但这男人,别说握手,或是寒暄了,就连眼神都懒得赏给她。不过,听说他是苏家的幺孙,按理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金龟婿了,所以她才放下身段的和他打了个招呼,谁知道得到的却是那样对待,她这心里能好受吗!但后来,她见这男人与其他人相处时,也就明白了,他是那种若非必要情况,能免开金口就免开金口的惜字如金的人。见他对谁都是如此,她这心里才好过了些,也就没再计较。
可现如今,程爱瑜只是镜头稍微斜了一下,他就上去帮她捧着,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还含着一丝暖意,这样明显的差别,能不让她又气又妒吗!
明明……明明她什么都不比程爱瑜差,若论社会地位来算,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校官,难道连一个搞社会新闻的记者都比不过嘛!还是对男人来说,他们更喜欢程爱瑜这种,对谁都“卖笑”的女人!
柳眉努力的绷紧脸庞,扬起倨傲的笑容,骄傲的抬着下巴,用余光朝景煊的方向看去。看到的结果,却和她心中的期冀,截然相反。或者说,她看见的,正是她最不想看见的。景煊在和尖刀连的连长说着话,可眼神却在她余光扫过的刹那,转向了程爱瑜,嘴角还泛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温柔,并用一种淡然却隐含着丝丝骄傲的语调说:“那是,也不瞧瞧她是谁家的!”
谁家的?
程家的,还是他景煊家的,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一股妒火从心底窜起,又酸又涩,烧的她眼底充血,胸口闷的相当难受。但她却不能发作,只能拼命的忍着,忍着那股令她发疯的妒意。她恨死这个女人的好命,又是景煊,又是苏敏赫。似乎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都是如此的优秀,而这些都是她想抓都抓不住的。而她的高傲,不容许她有半点挫败,下意识的将程爱瑜能得到众人的青睐,都归为她的手段,或是当下最流行的“潜规则”,而从未反思过,她和程爱瑜的真正差别。
柳眉暗暗使劲,跺了下脚,望着正低头说着话,从而完全无视她存在的程爱瑜和苏敏赫,一计上心。她将刚刚硌着她脚底的石头,轻轻的不落痕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