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爱瑜瞧了眼睡衣,倒也没矫情推脱,道了声谢,就绕道浴帘后换上。
走出来时,杜佳看着她颈间的一抹红印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无声的笑了笑,走近她伸手给她扣上最上头的扣子道:“煊子是个好男人,看得出,她对你很好。只是啊,这些男人当兵当久了,很多感情,无法那么细腻的表现出来,即便是喜欢,说出口也是硬邦邦的,像是军事命令似的。”
程爱瑜微微一愣,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不觉又热了起来。
她抬眸看着杜佳平静如水,温柔清亮的眼波,勒令自己收回心底因为她的那番话,而荡起的涟漪,随即道谢:“谢谢佳姐。”她摸了下领口的扣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言道:“不会啊,副师长人挺好的,看他对佳姐你百依百顺的态度,就能感觉到,即便是硬邦邦的军事命令,对佳姐来说,也是最温柔的情话。”
“呵呵,你这妮儿,还真是嘴甜。我家那位,要是听见你这么一说,不定要怎么骄傲呢!”
一顿饭的功夫,程爱瑜身处在这片和谐的氛围中,倒也乐得轻松,心中的那些包袱,也都放了下来。期间,景煊的体贴,可以说是细致入微的,程爱瑜的心也是肉做的,能感觉得到,而她的回应,却只是一声不冷不淡的谢谢,尽己所能的避开他的温柔。
她怕自己沦陷的更深。
但傅轩寅夫妇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们,一口一个,“你家的……”,“你家的……”,叫的程爱瑜别扭极了,倒是景煊,面色如常的任由他们调侃,最后还伸手揽着程爱瑜问:“媳妇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嫁我。你看,你不急别人都急了,要不我明儿就打分报告,申请结婚去——”
不过着话语,却被程爱瑜夹来的鸡翅,给直接堵住了。
傅轩寅夫妇瞧着程爱瑜,又瞧了瞧比吃了一整只鸡的狐狸还乐呵的景煊,相视一笑。而程爱瑜却自动忽略了,刚才自己把自个儿的筷子,戳到景煊口中的过程,闷头吃饭。
饭后,程爱瑜可不好意思坐在外头,和景煊说了句,“我去帮家姐刷碗”,就快步进了厨房。到是傅轩寅瞧着没抓着猫儿的兄弟,伸手拍了下景煊的肩膀,戏谑的说:“嘿嘿嘿……别看了,你嫂子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家妮儿吗!”见景煊收回视线,傅轩寅好笑的盯着他,一脸正色,“景煊,咱两是兄弟了,我才多一句嘴。小程是个好姑娘,你既然想着她,就别辜负了她,早点儿打恋爱报告,等确定了关系,早点结婚吧!这不仅仅是纪律问题,你也要为她考虑考虑……诶,你这性子吧,我是知道的,骨子里就轴,只要一门心思认定的事儿,就没有不达成的理儿。现在看来,你是认定了她,那么,就早点办了吧!别让咱师长,三天两头的为你这事儿操心。”
“我有分寸。”
景煊微微颔首,伸手从口袋里摸了包烟,刚想点上,就想起了程爱瑜上次因为他要抽烟而瞪过来的眼神,又把手给放下了。心中却划过一抹无奈——说到轴,程爱瑜的性子和他还真有几分相似,属倔驴的。骨子里是打小养成的野性,轴的厉害,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事儿,任谁都降不住!
他要把这妮子拿下,还真不知能用攻身,还得攻心!
厨房里,水龙头哗啦啦的流着细腻的水花,程爱瑜拿着盘子,一个个的洗干净,递给身边的杜佳。
杜佳一边擦着盘子,一边观察着程爱瑜。她懂丈夫的心思,安排这顿饭,无非是想看看这对小情侣,而她见了程爱瑜后,也是满心喜欢,觉得这小妮子身上有股劲儿,特别吸引眼球,难怪让景煊那小子惦记了这么多年。
不过这两人之间,似乎跟着一道坎,而这道坎,清楚的人恐怕只有他们自己。
“小瑜,其实今天这顿饭,我和你轩寅是想撮合你跟景煊的。但现在看来,并不需要……”斟酌着话语,杜佳抬眼瞧着上一刻还和她说笑的程爱瑜,见她嘴角的笑容忽然僵了下,但她眼底的神色却格外真实。果然,她的笑是伪装。眯了眯眼睛,杜佳有意无意的继续说:“其实,我家那位,和煊子在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那时候,煊子刚不如军营没多久。不过,像煊子那么优秀的年轻军官,自然会有很多领导看重,就连上头的,都有不少暗示,想将自己啊女儿,或亲戚家的孩子,嫁给他。但他只说了一句——”
机械的刷着玩的程爱瑜,抬头看向杜佳,嘴角的笑正一点点的聚拢。她将手中的碗递给杜佳,垂眸,像是谈笑似的接了句,“是吗?他说什么?”
“他说,我有女朋友。”停了停,杜佳又下了一剂猛药:“他每年夏天,都会休探亲假,去S市。我家那位,有次和他同路出去办事,还想和他同班飞机走呢,结果却发现,他登上的是前往S市的国内航班……”
一边聊天一边刷碗,似乎这碗都洗的比以前慢了。
但程爱瑜将最后一个碗递给杜佳后,她帮杜佳剥了橙子,出去时,瞧见景煊的目光都有些古怪了。不过很快就敛起了透露太多的情绪,又陪同在旁坐了会儿,看了看时间才像傅轩寅夫妇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