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浓不淡的弯眉,精巧挺直的鼻梁,微微上翘的红唇,未施粉黛的脸庞,似乎每一样都是那么的精致,却又并不是很真切。唯有那双此刻紧闭着的眼睛,眼线狭长,像月牙儿似的微微弯着,睫毛浓密而又卷翘,随着她规律的呼吸,时不时地颤动几下。像足了午夜梦回时,浮现在脑海中的女孩,无所顾忌的大笑时的眉眼,是那样的鲜活,令他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而他记忆中深深镌刻的那个女孩,就是程爱瑜。
程爱瑜在睡梦中很不安稳,总觉得又道灼热的视线一直在注视着她,但她就是真不开眼睛,两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无法动弹。
她真的很累了……
呼吸间,她竟然叹了口气,眉头也在不经意间微微攒起。苏敏赫正轻手轻脚的给她盖上毯子,扶着她躺在了沙发上,而她就像只小猫似的,微微蜷着身体,似乎全身放松,却又好像在时刻戒备着什么。
苏敏赫伸出手,近乎轻颤着的贴近她的眉心,用指尖将它抚平。而就是这一瞬的触碰,那灼烧般滚烫的温度,令苏敏赫不觉一怔。转即,他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又摸了摸她的。
——怎么这么烫!
“爱瑜,程爱瑜,你醒醒!程爱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爱瑜……”
苏敏赫拍着程爱瑜的脸颊,摇晃她的肩膀,可她却像是沉入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梦里,怎么都不愿意醒来。
他急了,拿起手边的电话,拨出,并喝令道:“Eva,通知医院,准备病房!”
话音落,他就果断的掐断电话,伸手打横抱起程爱瑜,往门外走去。
楼下,和前台交涉了很久,最后由前台向Eva确认后,被放行的顾繁华,此刻正靠在员工电梯的拐角。因为这个点是吃饭时间,很少有人出现在电梯里,这电梯也因此攀升的交快,不会因为有人上下,而走走停停。但顾繁华的心情,却是异常的忐忑不安,手中紧紧地攥着那份文件袋,还是没有决定下来,是否真的该将这东西交给死党。
她不知道,唐枫为什么要给死党看这个,又或者说,唐枫是从哪儿知道了关于舒晚的事儿。但她手上现在拿着的,的的确确是舒晚的入职报告,上头的照片,虽然没了原来的样貌,却依旧能够看得出当初的轮廓,还有几分神韵。
随着头等红色数字的攀升,顾繁华抬起手,将那份文件袋举起眼前,再次确认上头的封口。这个封口被她用打火机烤过,粘的很牢固,看不出有谁曾经打开过。可她的心却无法平静,尤其想起了程泓慕的那条消息,让她小心。
呵,小心?
到如今他还能真心关怀她吗?
不,那句不是关怀,而是在向她昭示着,一场噩梦的开始!
顾繁华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柔嫩洁白,保养的相当漂亮,只是这双手,曾经做过罪恶的事儿……
“叮——”
电梯门打开,靠在电梯内壁的顾繁华,才恍然回神,匆匆走出电梯,但迎面却撞见了千年冰山的苏敏赫!此刻他正冷这张脸,怀里抱着个过了毯子的……的女人?但仔细一看,顾繁华立刻认识到,苏敏赫怀里抱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死党——程爱瑜。
“小鱼?苏敏赫,你……你个禽兽!”
接连受到刺激的顾繁华,此刻处在一种神经敏感,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当即什么也没说,扬起手包,就往苏敏赫脑袋上招呼——
接到顾繁华的电话,是下午一点多。
当时,唐枫刚从餐厅出来,看了是顾繁华的电话,嘴角立刻扬起明显的弧度。
“如花妹妹,咱两才分开两钟头,你就想哥哥了?好吗,哥哥我这就去陪你!今儿下午我没事,咱俩要不去我那儿,切磋下咱们之间的革命感情?”
戏谑的声音还没落定,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了顾繁华略微颤抖的声音:“唐枫……肿么办啊……我把苏敏赫给打了!”
顾女王当时出手很准稳,却忘了自己那手包里还装着台小笔记本电脑,再加上她的哪些化妆品,这一下打下去,那就等于是块板砖!而苏敏赫当时抱着程爱瑜,愣是没法躲闪,就那么硬生生的挨了一下。结果,程爱瑜高烧入院,他也跟着接受治疗。
顾繁华想着头上包着绷带的苏敏赫,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就由不得的想缩缩脖子。心中暗自得出一结论,就是——这种摸不透底的男人,和景煊一样,惹不得。
“啥?姑奶奶,你把谁给打了!”正掏车钥匙的唐枫,僵了下。
“苏敏赫。”顾繁华有重复了遍,接着撂出个重磅炸弹,“还有,鱼儿住院了,高烧四十度六,快四十一了。现在在医院输液,还昏迷不醒……”
“啥?我说祖宗,你着考验我心脏强度呢,是吧!快说,哪个医院,我这就过去!”打开车门,唐枫赶紧上车,发动车子时,又问了句:“等等,繁华,我怎么听你这话,好像这两事儿是一起的?你把前因后果给我老实交代喽,我等下通知景煊,也好有个说法!”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