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他都给了之前那些个女人们?
养情人果然是耗资极大啊!
黎是在心中感概着,暗暗纳闷这个不多的数字。对老杨同志来说,只怕全副身家只有十几万的男人,她老人家又会嫌少了吧?
显然,她已经忽略了“穷小子”之后的半句话。
“这会儿你知道嫌我穷了?那就好好戴着这条项链,将来我要是破产了,咱可以当了它,养他十个八个女儿是没有问题的全文阅读。我得起床去公司了,你再睡会儿。”陆战侨笑着拍了拍黎是阴郁的脸颊便下床去洗漱。
这段时间他需要给自己腾出个假期带黎是出国一趟,所以,今天务必要说服杰森来接替他的工作。
“哇——”
黎是诧然地惊叫,俯首盯着胸前挂着的璀璨吊坠,感觉闪得她眼花。她急忙将被子一裹追去了浴室,“你说这是什么?不会都是真的钻石吧?这到底是什么等级的?镶满这个吊坠得多少颗钻石?你知不知道这么多钱挂在我脖子上会让我有心理负担?这让我怎么戴嘛!”
这个华丽的吊坠其实很简单,两个字母“L”中间连接了一颗实心,“L”是他们两人姓氏的开头,貌似是她小学一年级时的设计,没想到陆战侨会拿这样一个标志订做吊坠。
“一百零三颗,这是七岁就答应给你的,我不会食言。你不是说很喜欢这样的钻石吊坠吗?其实你也不必多想,这样戴出去没人会认为是真货,绝对没人偷没人抢。”某人毫不在意地回答完,继续刷牙。
“可那只是孩子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黎是皱眉哀嚎着,陆战侨的淡定在她眼里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败家。七岁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个吊坠需要多少钱来打造?
难怪努力了这么多年的陆战侨只有区区的十几万存款。
“只要是你说过的我都会当真,从小到大你对我许过的诺我都记着呢,放心吧老婆,我会一项一项慢慢向你讨要的。现在回去睡觉,别在这里勾引我,否则你会后悔的,我一向喜欢用床上运动代替枯燥的器械锻炼。”
陆战侨邪肆地舔过唇角的牙膏泡沫,笑得歼诈阴冷,见黎是一溜烟跑得没影才忍不住失笑出声。
*****
这天晚上,到家的程非凡再度被突然出现的黎是惊到了。
尽管那个在厨房中忙碌的纤瘦身影给他这个清冷的家带来些许温馨,他却不会再有可笑的奢望,不属于他的幸福,无法勉强。
“要过来怎么不说一声?”
程非凡迅速平息着内心的起伏情绪,卷着袖子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阀帮着清洗还未处理的蔬菜。看着晶莹的水柱从海豚形水龙头中流出,柔和地冲刷在碧绿的菠菜叶上,他不禁又有点恍如隔世的错觉。
跟陆擎贞结婚的那些日子,他们从不曾有过同在一个厨房一起忙碌的情形。他一直觉得像陆家那样的大户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努力想要融入就能毫无间隙的,不过,或许是他错了,至少黎是做的还不错。
她在这方面应该是有天赋的,这极强的亲和力连他这么无趣的人都无法抵抗。
“你下班后不是要带助理去签广告合约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反正有地铁,就不搭你的顺风车了,不过——咦……”黎是正侧头对程非凡的背影说着,一双眸子却忽地瞪大了,直直地盯住那条洁白的衬衣领子,叹息着道:“总监,怎么连你这样的人出去签合约也得逢场作戏?”
那半个亮眼的口红印子赤/裸裸地在素白整洁的衬衣领口“耀武扬威”,天都没真正黑下来就开始这种暧昧戏码,不嫌早吗?
程非凡闻言,手中的动作略微一滞,关掉水阀诧然地望向满面怜惜的黎是。
“怎么了?”合作方的公关经理的确挺缠人,也曾几度大胆地表露对他的好感,可黎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活像他就是个被客户借机揩油蹂/躏的无辜小女孩?
“去把衣服换掉吧,顶着这半个口红印子回家也太招摇了。不是该咱们社给他们找女人吗?怎么也祸害到你自己身上来了?想想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包/围着饭桌,我就觉得倒胃口。”黎是叹息着说完便俯首去调汤的味道。
还好总监跟陆擎贞离了婚,否则,凭着那丫头的性子,只怕这会儿都炸毛得要挥刀子了。
“阳光这家公司是社里的老客户,每次谈合约的都是他们的公关经理,我看下回真得找个合她口味的男人过去。”程非凡苦笑着解释,手指麻利地解着扣子,还未走到厨房门就已将衬衣褪去。
他满眼厌恶地扫过那个口红印,正要去卧室更换却瞥见了沙发上放着一套叠得整齐的家居服,脚步一顿,内心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流。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细心地照顾过他。
回到家有准备好的干净衣物等他换,有飘香的温热饭菜等他吃,能为他留一盏照明的小灯,能关心他工作上的艰辛与委屈——明知道黎是对他没有半点的男女情愫,他却不得不因此动容。
他要的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