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一直是他,而不是她的父母,更不是别的什么人。
“送你去哪?”程非凡故意忽略对方话中的失落与伤感,不想让她觉得他爱好关注他人**。
“中午出门时我忘了带钥匙,老公出差在外,前男友生死未卜,在这个城市又举目无亲,身上也只剩几块零钱,现在又渴又饿,你能送我去哪儿?程非凡,你说我可以去哪儿呢?”
“你确定你不适合演苦情戏?这都已经演上了。”
程非凡说完后不禁暗自叹息。正因为黎是口中那句亲切中带着信任的“程非凡”,他知道内心某处已经为此坍塌了一角,从这一刻开始便做不到心如止水了。
就好比她刚才蹲在路旁像只被人遗弃的宠物般,那撼动他的楚楚可怜和孤独无助,应是会成为他心头的一个烙印,或许时间可以让它模糊,却无法否认这一刻存在的清晰鲜明。
然而,香港某酒店商务套房中的陆战侨,此时正急躁地来回踱步。
他一直重复着拨号动作,室内温度已经调得很低,但他的额间却因烦躁暴怒布满细密汗珠。啪地一声,那只可怜的手机再次被他摔得四分五裂。
宋秘书暗自皱了皱眉,趁陆战侨走到窗边赌气地猛灌红酒时迅速上前捡起手机零部件,熟练地拼凑回去插上电源充电。
这几个小时里,她已经不记得自己重复了几次这个动作,不得不说这酒店铺的地毯够厚够软,而手机质量也的确好得无可挑剔。
“陆总,也许黎小姐是手机没电……”
宋秘书硬着头皮说着根本不给力的安慰,她除了这个借口是真的想不到更好的了,只不过,这句被她说了不下十次的话显然是多余的。10sSE。
“给我订机票!”
陆战侨望着窗外夜幕下闪烁的霓虹,心头的不安一丝丝地扩大,他预感到黎是在闹情绪,否则不可能连家里的座机都无人接听。
何况,他已经让物业去确认过,铂宫的家里根本没人。该死的楚芸芊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陆总,这次和香港这边的合作对公司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很抱歉,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我还是想请陆总三思。黎小姐那边,陆总可以让人明天早上去杂志社看看,她不是个幼稚的孩子,应该不会因为楚小姐几句话而置气,或许真的是手机没电又遇上了杂志社聚餐,才没准时回家——总之,请陆总派人去看过再做决定吧!”
宋秘书拽紧手中的拳头,提着一颗心等着陆战侨的呵斥。
在公司这么多年,陆战侨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成熟稳重的,能巧妙地运用商业手段,深谋远虑,睿智自信,大多时候也是温和待人,尽管偶尔会显露一丝冰冷,也从不曾这样暴怒过。
想来,那个黎是对他的重要性不可估算。
“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尽量压缩后面几天的事,我放心不下。”
陆战侨没有回过身,只幽然地叹息了一声,开口遣人离开。
他心里很乱,刚才的确是太过心浮气躁了。
毕竟这次谈的合作不是儿戏,而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能因私事影响公事,这对杰森不公平。
何况,黎是不过是关机了几个小时没回到家而已,他不该小题大做。凭他对黎是的了解,这丫头不太能亏待自己,不至于因为她讨厌的楚芸芊流落街头。
这会儿,他倒是庆幸黎是的娇气。
否则她一气之下走人,他是真不知该去哪找她,好歹她吃不惯外面的东西,住不惯酒店,就算心里赌气也会因他事先安排送的可口外卖和熟悉的大床而留下。
“那楚小姐那边……”
宋秘书问得有些纠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唯恐窗边的陆战侨会过于激动将手中的酒杯朝她砸过来,毕竟那个楚芸芊是此事的罪魁祸首。
“别再让她有机会靠近我半步!”
虽然陆战侨已经是咬牙切齿,却也不像宋秘书担忧的那样,只是握住杯子的手指已经僵硬泛白,他忽地转身嘱咐道:“明天的应酬记得准备解酒药,能替我挡下的你全包揽了。”
“啊?陆总,那个,我,我酒量不好。”宋秘书脸上顿时一阵为难,愁眉不展。
倒不是她不愿意替老板挡酒,只因为平时陪陆战侨应酬时都是被他照顾周全,鲜少喝上一点酒,根本没机会得以锻炼。
明天就算她能硬撑着上场,也可能一圈下来就趴下了。
只不过,宋秘书心底还是已经认命。
她清楚,正因为陆战侨昨晚被灌醉,才让楚芸芊有了接近他的机会,她以秘书的身份拒绝不了楚芸芊提出要照顾他的请求。
所以,杜绝这个可能只能让陆总保持清醒,何况,这次同来香港出差的,只有她一个,她不上谁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宋秘书放心,如果你醉了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对照顾酒鬼我也有经验,并且,相信没人能比她还折腾。”陆战侨苦笑着对宋秘书挥了挥手,沉默着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