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看着玻璃窗外,“找到顾落就回。”
安平皱眉,尽量忍着火气,“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唐一栗心里无端端一阵难受,眼睛转回来,看住安平,“会找到!”
唐一栗说出口的话,让安平的心坠到谷底,压制的火气瞬间窜了出来。
“板着个脸做给谁看?等我死了,你就高兴了是不是?混账家伙,简直是魇住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跑来香港,耽误的去X县报道的日子都错过了。唐一栗,你都要和夕颜订婚了,还和过去纠缠不清!顾落都嫁人了,没道理她已经成家了,你纠缠不放。你是男人不?是男人就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唐一栗听到这儿不作声,只是低着头,一直看着他的陆夕颜脸色也是不由的黯了黯。
“说话!”安平怒了。
“我不能看着她不管。”唐一栗眉头一直皱着,脸上也很干燥,没一点光泽。
这么折腾,他真的很累,
安平再一次极力忍住失控的情绪。“各人有各命,什么样都是该着的。”
唐一栗没做声,咬着牙,心里也不好受,心疼,
他就不信命,行不?
“妈,你脾气能好点吗?”唐一栗很久才说,
“我脾气怎么不好了?”安平闭眼呼吸了下,压压火气,睁眼再次开口,“唐栗,乖儿子,跟我回家。”
“……”唐一栗没出声。
“唐栗,我再重复一遍,跟我回家!”安平加重了语气。
还是沉默,沉默了好几分钟,唐一栗才说:“我不!”
安平恨铁不成钢的吼着,“我小看你了,唐一栗你有种,情种的种,为了个女人,你连家都不要了,你说你这犟什么犟啊?听听大人的话,有什么害处?江航那种人躲还躲不及,你还送上门来,唐栗……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还让我们活不?”
安平再一次的怒了,真的气得不行了,站起身,抬脚就要踹唐一栗,
陆夕颜手疾眼快拉住了愤怒的安平,
“平姨,您别生气,让我跟唐栗说!”陆夕颜嘴里说着,边挽着安平的手臂往外走,边嘱咐着江漠北,“三哥,你带平姨去休息一会,”
江漠北趁机拉扯着安平去了自己的房间。
唐一栗看着房间里独自留下的陆夕颜,依旧只是沉默。
“唐栗哥哥……”
“对不起夕颜,害你跟着我妈一起跑来,其他书友正在看:。”唐一栗开口说。
陆夕颜咬着唇,唐一栗对她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语气非常客气、非常生疏,透着很深的距离感,让她不舒服,本来她为人极少有尴尬,可是这一刻,陆夕颜觉得尴尬,
陆夕颜闭上眼睛深呼吸,沉默片刻,然后她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道:“世界这么大,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你怎么就确定他们在香港?”
唐一栗低着头,手指划着掌中的手机,“凭我对江航的了解,顾落绝对在香港。”
“就算在香港,香港不大,可也不小,江航又要存心的藏匿,找到谈何容易,万一有什么意外……”
万一有什么意外?
唐一栗心像被狠狠揪住一样,连一呼一吸都是痛的,
万一有什么意外,他与顾落势必同天堂,共地狱,
抬起头,唐一栗死绷着脸,红着眼睛看着陆夕颜。“如果顾落有什么意外,那我……”
“你是不是想说你要找江航去拼命?你是不是想说你也不要活了?”陆夕颜冷静地截断唐一栗,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告诉你唐一栗,你太自私了,你说这话,想过生你养你的妈妈吗?你想过对你寄予希望的现在躺在病床上的爷爷吗?你想过唐糖,你想过我吗?你想过我们这些爱你的人吗?唐一栗,你告诉我,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顾落是你爱的人?我们就不是吗?”
陆夕颜说完,房间里静得连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唐一栗忽觉嗓间哽咽,心里乱糟糟的,低着头,背部重重地起伏,他深深地呼吸着,很重很重的呼吸,像是跑过一万米一样,全身都被逼出了汗水。
他心里的烦躁憋闷的厉害,却又无从发泄,只能攥紧拳头,狠狠的击打着沙发扶手。唐一栗面色发白,深深叹息,
“你让我怎么办?我也不想,可是没办法!我就是不放心顾落,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夕颜不着痕迹的咬了咬唇,“唐栗,也许情况根本没你想的那样糟,是,江航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是不是好东西,跟他能否好好对待顾落是两个概念,没准江航对顾落很好,必定他们已经结婚,是夫妻,一辈子最亲近的人。唐栗,人活一世,该过去就得过去,该将就还是得将就。”
唐一栗没搭话,莫名的想发火却又使劲克制,
“唐栗,我来还有几话想问你,”陆夕颜咬咬牙,再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我们到底还要不要订婚?”
唐一栗定定的望着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