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咱不说他是葬送川军的刽子手,可他带咱们在日军的地盘上疯,早晚会被他害死的。”
潘文华沉默了一下。“人生难得知己,士为知己者死,又欲何求!是非分明,才算得上巴蜀好汉。”
唐式遵被他噎住了:“……是非分明……你说他是知己?”
潘文华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他还沉浸在刘天楚和委员长不卑不吭的对话中,刘天楚所说的话都是他想说的,但他不敢说。
旁边有些郁闷的唐式遵故意加重了语气,提高了声音:“你欣赏他,总司令也欣赏他,全军上下都欣赏他,但他真是疯子,会把川军害死的,而且万劫不复!”
回过神的潘文华微笑着把他的话顶了回去。“你为何不疯下呢?一味委屈求全会得到委座重用?事以至此,怨天尤人是没用的?连云港地处陇海线咽喉,如果连云港失守,陇海线畅通,日军顺着陇海线西下,徐州、郑州会四面楚歌,天楚委你驻守连云港,你当真不明白?”
征战半生的唐式遵明白连云港的重要性,但他不明白刘天楚为何非要远征已是沦陷区的山东,为何要他驻守连云港。如果按他的意思:退守广德既不违背委员长的意愿,川军也不用远征之苦,于是他甩手道:“我还真不明白!”
唐式遵抓耳挠腮的时候,潘文华已走到门口,听见唐式遵的话,他停下脚步:“也许你真不明白,和天楚走的近些,很多不明白的事就会明白,是否明白刘天楚用意不重要,总之天楚不会害你,我要提醒你的是——连云港失守,天楚能饶了你,委座也饶不了你,好自为之吧!”
和刘天楚走的近些能明白什么?唐式遵依然云里雾里。他冥思苦想,试图找出潘文华话里的含义,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于是他感激的看眼潘文华,潘文华的提醒让他有些感动,潘文华说的没错,连云港失守,刘天楚即便饶了他,委座也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