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楚侧身瞄她一眼，荣华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刘天楚忽然笑了，悻悻地对荣华道：“谢谢你，娘的！这龟儿子命真好！”
荣华的美貌和身上气质成为全军将士茶余饭后谈论的热门话题，已经是全军将士异性偶像，但荣华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每天都是冷冰冰的板着面孔，让人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感觉。能近荣华芳泽，简直是莫大荣幸。荣华主动亲吻黑子，不但战士们嫉妒，刘天楚也满腹酸楚。
荣华从刘天楚的表情上已经看出来：“干嘛谢我？我是分散他注意力，黑子是你生死战友，也是我战友，我错了？”
“你没错，所以谢谢你！”
荣华不吭声了，她不想解释。
刘天楚忽然停下脚步问：“牛首山为我取暖，也是出于对战友的关心？”
“你是长官，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刘天楚心里涌起莫名的愤怒。“娘……，你没血肉？不是爹生娘养的？没七情六欲？”已经激奋的刘天楚现在想骂娘，又忍了回去。
荣华毫不迟疑地回答：“长官说的没错！没有！”
尼玛，刘天楚气糊涂了，荣华还真是石头蹦出来的，属孙猴子，也许真没情感？没感情会救黑子？他有点懵了，于是刘天楚怒气冲冲吼道：“老子早晚办了你。”
荣华脸上还是不温不火，依然很平静。“只要长官喜欢，随便你怎么做？”
“你……”刘天楚再次气结，荣华相貌貌美如花，性格简直是个妖孽。刘天楚气呼呼瞪她半天，突然大吼道：“滚！滚远点！”
荣华站着不动。“好！你不滚我滚！”说完，刘天楚发疯般向城墙上的日军冲去，盛怒之下，接连几个日军在他枪下翻到。
表情沉静如水、依然默不作声的荣华心情复杂地紧随他身后。
战斗已接近尾声，城内的日军尽数被消灭，城墙一角，井敏明几乎被打成了筛子。城外，不到一小队的日军退入森林逃生，至此，进攻南京第六师团所谓“百人斩”竞赛的三个主犯除田中军吉外，余下两个杀人恶魔井敏明和野田毅全部命丧疆场。
这时，康团副团长张晓光前来报告：“报告长官，战场已经打扫完毕，缴获轻重机枪12挺，迫击炮、掷弹筒4门。”张晓光迟疑下接着道：“康团阵亡346人，伤702人，请长官做下一步指示。”
一个加强团1500多人竟被日军两个中队500多人打残了，刘天楚皱着眉头，日军的顽强绝不容小觑，最高指挥官野田毅已经阵亡，失去指挥的日军士兵依然能各自为战，同时他也再一次感到只有先进武器改变不了川军的目前现状。指挥官的灵活指挥、部队的战斗经验、单兵个人素质的提高缺一不可。
刘天楚陷入沉思，却把张晓光晾在身边，荣华偷偷挠他光着的脊背提醒他，刘天楚才从沉思中回过神。“辛苦张团副，暂时代理团长职位，你现在迅速组织伤员，带上辎重撤到下关码头，细崽会在哪儿安排你渡江？”
注：抗战初期，日军主力甲种师团每联队下辖3个步兵大队，每大队下辖4个中队，每中队大约194—250人之间。日军的一个标准的230人的步兵中队包括：一个19人的中队部：中队长，执行官，3个军士，4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8个通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