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明白,上千人的尸体在哪儿躺着呢!”
蒋慧安迟疑地上前一步,悄悄拉下刘凌的衣袖示意他听下去,刘凌不吭声了。
唐黑子眉飞色舞地接着补充:“要是弹片击中了颈动脉,那脖子就像三峡的江水……”
刘天楚接着黑子的话继续说:“比喻不太恰当,但真是这么回事,如果子弹或弹片恰好击中了你的颈动脉,那么在心脏泵血每秒833毫升的强大压力下,血液可以喷射到十米以外的地方,在短短几秒钟里,出血量会达到1000毫升,一个几秒钟前还活蹦乱跳的人,立即就会濒临死亡,这时你的皮肤呈青黄色,浑身肌肉松弛,也包括括约肌,你的大小便会失禁,体温迅速变凉,原本健康富有弹性的人体这时摸上去,就象案板上的肉类食品……”
官兵们有些人已经脸色惨白,有几个犹豫着把枪放在地上。
“挨过枪吗?”刘天楚扔着一发7.92汉阳造子弹,“当它打在你身上还是这么大?和弹头差不多大小伤口,通——”
刘天楚把那发子弹杵在一个士兵的胸口。士兵身体震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躲不开。别想躲开,它比声音快两倍多。进去,肉撕开,撕得很开,连血管带肉,带神经。呼,带走一大块,它走了,你的肉想合上,合不上,撕烂了。这是好的,没打在骨头上。打骨头上它就在你那一百多斤里打旋,转着圈,开出一条道,打胸口的子弹也许在肚子里才找到。打脑袋上,进去,——通——,然后出不去,就在脑袋里打转。——柔柔柔柔——,好几圈,里边的东西被搅成糊……”
很多人被刘天楚吓得脸色煞白,有几个身体抖成一团。旁边的黑子和天棒,却带着一种怪异的快乐。
一个士兵问:“长官,你怎么跟别人说的不一样啊?”
刘天楚嗤笑:“他们说假话,我说真的。这还是好的。这是步枪,轻的。重机枪,空空空空,那东西是泼子弹的。别指望就挨一发。通通通,它能推得你从这撞到那。你被打烂了,也被撞烂了。你拿枪的手轻啦,身上的肌肉,整条,撕走啦……”
一片煞白的脸中一张最煞白的脸,无疑是从没上过战场的刘凌的:“……真的吗?”
“当然真的,知道为什么打仗总有那么多失踪的吗?烂糊啦……”刘天楚手指着阵地上的尸体。“去看看,你们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