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品香师冬月从厢房里出来,身边跟着捧着托盘的丫鬟,在众人面前行礼,“见过郡主,郡王,蓝世子,世子妃。”
其他人一律忽视。
也没人指正她的错误。
品香师在大元有着相当高的地位,贵族很是推崇。
李朝朝也是许久不见冬月,见她如今不仅瘦了许多,还越发长进不少。
慕碧云笑道:“冬月姑娘不必多理了,方才的香粉可有结果了?”
“有了。”
冬月让开身子指着面前的托盘,“二号香粉拔得头筹,七号为最末。”
所有香粉都没有写名字,只做了记号,但众人可以根据香粉盘的不同辨认出自己的香粉,李朝朝没什么表情,但是宁青鸢的脸色就变了。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最末!你是哪里来的品香师,根本是唬人的吧!”
“放肆!”慕碧云恼了,“这是我从艳骨坊请来的品香师,你难道是怀疑我做了什么手脚?”
“不是!”宁青鸢也拔高了声调,不敢相信自己是最末,“就算我的是最末,为什么李朝朝的是第一名!”
冬月面无表情地看了宁青鸢一眼,“因为最为精进!你二人的香粉实在无从比较,只需要一点就可以辨别高低。”
她从怀里掏出一截短小的香烛,借了火折子点燃,然后烤着想盘里的香粉,不多时,李朝朝所制的香粉盘中香气缭绕,而宁青鸢的那盘却刺鼻不已。
胜负已分,宁青鸢却还是死不承认,“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不然怎么会赢!”
李朝朝叹道:“宁小姐是怕我处罚你而不认输?如果是这样,那之前说过的话,就当放了个屁忘了吧。”
慕辰天忽然很配合地噗了声,然后看到众人看他,他抱歉地笑笑,“我只是觉得有意思,有意思啊!”
他冲着众人低头对蓝翎羽道:“你媳妇果然厉害!”
“厉害的还在后头。”蓝翎羽笑。
“你……谁说我怕了!”
宁青鸢喊道:“既然你得了第一,想罚什么就说,我岂会怕了你!我就不信你敢把我怎么样!”
李朝朝一脸认真道:“宁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说话敢作敢当,我岂会趁人之危,只是想请宁小姐问几个问题。”
“你让我问什么?”宁青鸢一脸戒备地看着她。
李朝朝忽然拉住宁青鸢的手走到一旁,“宁小姐别怕,我输过不会为难你,只是请你过来先交代几句。”
她二人走到一旁,众人听不见她们的低语。
李朝朝拿过方才画画的笔写字,然后不经意地问:“宁小姐可是喜欢蓝世子?”
宁青鸢大惊,“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必紧张,蓝世子那样的人,女子喜欢也不足为奇,只是做夫妻要讲究缘分,要两情相悦,我是担心宁小姐剃头挑子一头热,耽误了大好青春。”
李朝朝并不是想威胁什么,而是想告诉宁青鸢,不要妄想蓝翎羽了。
宁青鸢却觉得李朝朝是在向自己宣战,哼了声,“我喜欢了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他的正妻,难道你还能霸着他一辈子,就算是正妻又如何,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他就算现在宠你,将来还是会有别的女人!我告诉你,你休养用这个来威胁我让我放弃,我是不会放弃的!”
李朝朝笑着摇摇头,然后把手里的纸条折好交到她手中,“我不会威胁你的,方才说好了处罚,你就帮我把这个纸条给安乐郡王即可。”
宁青鸢下意识想打开纸条,李朝朝却扣住她的手,“你放心,纸条上的内容和你无关,我只不过是想请郡王帮个忙,只是由你做最好。”
宁青鸢只好忍下,然后走到安乐郡王面前把纸条给他,“郡王,这是给你的。”
李朝朝对慕碧云笑道:“郡主,我已经处罚完了。”
就这么完了?
方才大家都看到李朝朝与宁青鸢嘀嘀咕咕了一阵,李朝朝也在写字,也不知道写了什么,但是见两个人神色平平,看来是没好戏了。
而那边慕辰天奇怪地看了眼手中的纸条,忽然笑了笑,蓝翎羽这个妻子的手段果然高明啊!
大家都觉得索然无味,慕辰天忽然道:“蓝翎羽,当着众人的面,本郡王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
蓝翎羽看了眼李朝朝,又沉沉地看着慕辰天,“郡王请问!”
只要不是问蓝二姐的事,一切都好说。
慕辰天笑道:“听闻你母亲要给你寻一门亲事,但你已经有美在怀,若再娶你会如何做?”
宁青鸢听慕辰天这么问,忽然明白那是纸条上的内容!
这个李朝朝还真是好手段,如果她罚自己去问蓝翎羽,蓝翎羽未必肯说实话,但是借着慕辰天的口,情况就不一样了。
蓝翎羽冷笑,“这一世我只有一个妻。”
他拉着李朝朝搂在怀里,宣示所有权。